【你的朋友他们,简直要怕死了。】
主办方说着,目光落在躺在地上死去多时的人们身上,啧啧两声再去看镜子,想说的话却骤然卡在喉咙里。
镜子里的谢楚动作没变,但是那双幽深的眼眸不知何时挪动了位置。
他在盯着主办方看,眼神里带了几分意义不明的笑意。
谢楚在笑?
这种情况下,他竟然在笑?
这猝不及防的一眼盯得主办方心口一紧,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它听见身边的谢楚说话了。
这是在经历了几重打击後谢楚说的第一句话。
“终于敢来我身边了?”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有点突兀。
在主办方的预测里,谢楚此时应该精神崩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者情绪激动才对。
主办方惊讶地和镜子里的纯白谢楚对视了半秒,它立刻意识到了大事不好,站起来就准备离开,但是它的脚踝却被谢楚狠狠拽住。
【啊!!】
主办方狼狈地摔在了白玫瑰花丛里,将许多花瓣砸得飞起。
它的心口有惊天骇浪,顿时反应过来了,谢楚这是故意的。
主办方刚出现的时候穿的是黑色的裙子,很朴素的一条裙子,主办方从来没有那麽朴素地出现过,所以谢楚猜测,也许黑裙子的主办方并不是真正的主办方。
毕竟当时的主办方可是套着白偃的壳子出现的,它不能保证自己一旦现原形谢楚会不会暴躁地把它撕成碎片,所以第一次露脸时,它选择用替身出场。
果然,不出主办方所料,谢楚掐住了它替身的脖子,差点把替身掐死,有仇当场就报了。
不可否认的是,谢楚这个人对于赌命游戏的体系是有特殊性的,比如普通玩家无法直接用肢体触碰执法者和主办方,会显示建模穿透,但谢楚可以。
他可以跨越位面的不同抓住主办方的身体,以前也有过他抓住BOSS後BOSS无法挣脱的情况出现,其实多方证明了,谢楚对整个游戏的统治权。
这个游戏是踩着谢楚的血肉建立而成的,作为真正意义上的主人,谢楚的权利也许比主办方还要大。
主办方觉得自己料事如神,谢楚那暴脾气,一旦触碰到他的逆鳞那还是挺麻烦的,睚眦必报,总得让谢楚发泄了才能好好谈话。
後续的一系列针对,主办方眼看着谢楚的精神一点点垮掉,最後濒临崩溃,它才放松了警惕,蹲在了谢楚的身边。
它第一次离谢楚这麽近。
但它忘了,谢楚曾经面对了那麽多次的打击都从来没有崩溃过。
在赌命游戏里死亡,其实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谢楚早已接受了自己会死去丶身边的人会死去丶最爱的人会死去。
谢楚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去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谢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只会把眼前看到的一切悲剧当成敲醒自己的警钟。
看到了吗谢楚?
眼前的这一切就是错误答案。
永远永远不能走向这个错误答案。
既然不会发生,他就没有必要去伤感。
不伤感,就没有必要崩溃。
主办方的靠近成为了谢楚狠狠咬住它的导火索。
谢楚如同一个恶鬼,牢牢抓住了主办方的脚踝,大力将它往自己这边拖拽,“让你离我近点还真是不容易,又要演戏又要哭泣,你爱看这些?真是够无聊的。”
“虽然知道你给我看的那些只是你捏造出来的幻觉,但还是让人很火大。”
谢楚的脸没什麽表情,但火气不小。
“怎麽办?”
“我现在很生气。”
谢楚说着对主办方露出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牙齿尖尖的,感觉咬上一口挺痛的。
“你会负责让我消气的。”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