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秦老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来的路上他们已经知道要找的是火黎秘地,贪婪和惊喜压过了恐惧。
空洞的底部是一片岩浆海。
不,说“海”有点过了。
那是一片极其宽广的岩浆湖,湖面平静得不像流动的液体,更像是一块凝固的、暗红色的琥珀。
岩浆表面盖着黑色的冷却壳,可冷却壳下面,暗红色的岩浆在缓慢地脉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湖面上弥漫着热浪和硫磺气体,远处的景物都在热浪里变了形。
可真正让众人屏住呼吸的,不是岩浆湖本身,是湖中央的东西。
岩浆湖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是正八角形的,每一条边都有几十丈长,通体用一种没人见过的深红色石头建造。
石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不是雕刻出来的,更像是石头自己在生长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像树木的年轮,又像血液的脉络。
石台的八个角上,各立着一根石柱,石柱有十丈高,也是那种深红色的石头,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的风格跟大荒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都不一样,线条流畅有力,转折处带着特别的弧度,像是用火焰写在石头上的。
石台的正中央,有一扇门,一扇巨大的、紧闭的石门。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了起来。
隔着几百丈远,扇门透出来的气息压得人胸口闷。
不是灵力,也不是妖力,是另一种东西,更老,更原始。
“火黎的……秘地入口?”千面狐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
屠岷望着那扇石门,眼里头的光比什么时候都亮。
“屠道友,怎么过去?飞过去?”灼弋问。
屠岷没回头:“飞不过去,岩浆湖上空有禁空阵法,什么飞行术法到了那儿都得被压下来,湖面上的硫磺气有毒,元婴以下沾上就死,化神期待久了也不行。”
“那怎么过去?”
“等!”
就一个字,屠岷走到岩浆湖边上,蹲下来。
过了些时候,湖面上的黑色冷却壳开始裂了,裂纹从岸边往湖心蹿,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冷却壳碎裂的声音在空洞里头来回撞,碎了的壳子沉进岩浆里,激起一圈圈暗红色的纹路。
等冷却壳差不多掉光了,露出完整的岩浆湖面,所有人都看见了,湖面上有一条路。
那些冷却壳碎了以后,底下的岩浆没像平常流动散开,而是凝成了一条条平行的带子。
每条宽约三尺,间隔一米左右,从岸边一直铺到湖心的石台,像用岩浆本身铺出来的路。
可岩浆怎么会凝成这么规矩的形状?
“地火潮汐。”
屠岷站起来,看出了众人心中疑惑,解释道。
“火黎部落的人现了地火的规律,特定的时候,地火会变成一种‘塑态’,介乎固体和液体之间,不流动,也不完全凝固,能塑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