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绝对有了!”钟楚雄立刻比出一个oK手势,精气神直接拉满。
有了这个口诀,他什么也不缺了。
李敬棠不再理他,转头看向最后一名黑人囚犯,缓缓开口,为他量身打造全新的人生剧本:
“从现在开始,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社区奉献者,痴迷公益的志愿狂魔,一个满心想要拯救自己街区的理想主义者。”
“你所在的街区,是出了名的混乱黑人聚居区,帮派横行、暴力频发。
可你从来没有随波逐流,反而自发牵头组织少年读书会,带着街区孩子公益劳动,四处宣传反街头暴力的理念,苦口婆心劝说年轻后辈不要混迹帮派、不要误入歧途。
你坚信努力可以改变命运,坚信遵纪守法能挣脱底层泥潭,坚信凭自己的力量,能一点点盘活破败的社区。”
“你做得极好,是整个街区公认的带头人、公益骨干、青年导师,硬生生带着整片街区往正向的方向走。但是——”
李敬棠骤然加重语气,狠狠摆了摆手:“白人掌控的体系,从不会给黑人社区半点机会!
所有工业资源,永远不会倾斜到这里。
你一次次向政府申请社区改造资金、青少年帮扶拨款,每一次都被无情驳回。
反观隔壁的白人街区,政府大笔大笔砸钱,翻新公园、修建活动中心、配齐专职社工,资源多到用不完。”
他伸出手指:“而你们?什么都没有,拨款零、资源零、帮扶零!”
说到这,李敬棠狠狠比了个零的姿势:“居然是零耶。”
听完这番话,那名黑人囚犯满脸怒火,眼底的不甘和委屈真切得不像话,仿佛这段被磋磨、被辜负的人生,真真切切发生在他身上。
或许这些本就是无数底层黑人的真实遭遇,只是被李敬棠直白地撕开、说透而已。
李敬棠无视他动容的神情,继续沉声讲述:
“你日复一日的付出,被官方彻底无视、肆意抹杀。是你自发降低街区青少年犯罪率,是你牵头公益活动维持街区秩序,可市政部门、新闻媒体、警察局,全都对此视而不见。”
“只要这片街区出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所有污名和帽子都会扣过来。
舆论只会说黑人街区天生混乱、无可救药,没人看得见你的付出。
不仅如此,你还被官方刻意针对。
你主动劝和街头纷争,劝躁动的年轻人冷静守法,在警方眼里,反倒成了笼络青年、聚众结社的隐患。”
“更让你寒心的是街区的帮派。他们看不惯你的善意,觉得你伪善、是告密者,一次次逼迫你入伙,想把你拖入黑暗的泥潭。
为了护住街区里那些懵懂的孩子,不让他们被帮派吞噬,你别无选择,只能和帮派老大达成约定——以自己入伙为代价,换所有孩子安稳度日、远离黑道。”
李敬棠伸手捏住他的肩膀,力道极大,捏得他皮肉生疼,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告诉我,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牺牲和承诺?”
“我有!”那人用力点头,眼神通红,情绪彻底被带入。
“没错。”李敬棠松开手,语气落下最后的结局,
“你拼尽全力守护了整个街区,守护了所有孩子,可到最后,没人来守护你。
你数年如一日的努力,全部归零。
你本是信奉体制、向往和平、甘愿奉献的理想主义者,一心想要靠正道改变命运,可冰冷的现实、不公的世道,硬生生把你拽进黑道大染缸,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人唾弃的模样。”
说到这,李敬棠演得投入,差点把自己都说出眼泪来。
一旁的钟楚雄眼睛都看红了,这剧本的感染力实在太强。
李敬棠开口道:“剧本我给你们编完了。你们自己私底下反复琢磨,深化心态。”
他转头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秘书:“把我刚才说的这些内容整理写下来。
你盯着他们,每天对着镜子反复练,练表情、练台词、练心态,彻底融进角色里。
接下来这些天,他们就只干这一件事。”
“行了,下去吧。”
李敬棠随手一摆手。三个囚犯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谁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演上这么一出翻身的大戏。
钟楚雄还是没琢磨明白,开口问道:“棠哥,你费这么大劲搞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哼。”李敬棠先是自得一笑,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我亦是有成为世间名编剧的潜质啊。”
这才转头看向钟楚雄:“因为我要让他们扮成殉道者。
联邦想平息事态,我就偏要把事情闹得更大,彻底搞乱他们。明白?”
钟楚雄点了点头。
李敬棠伸出三根手指:“三步棋,必置他们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