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哥,实在跑不动了。”
满脸胡茬的凌凌漆手里攥着一块干硬的面包,眼窝深深陷下去,满脸疲惫。
一旁方丈的大胡子长得老长,乱糟糟垂在胸前。
李敬棠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一晃眼,一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三人一路边打边逃几乎没有片刻喘息。
这一路杀得全美政界人人风声鹤唳。
新闻舆论也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最开始报纸把李敬棠刻画成冷血残暴的刽子手;
没过多久,论调变成情有可原的社会异议者;
再往后,又改口说成被逼到绝境的社会企业家;
到最后,各大报刊索性直接不再刊登李敬棠这个名字,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被关押的张世豪一伙人境遇也天差地别。
刚入狱的时候,动不动就要受拳脚,日子苦不堪言。
之后慢慢吃上正经伙食,再往后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现如今跟在外头过日子差别不大,甚至还要更舒服。
监狱专门划出一片独立监区,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专门过来掌勺,有营养师搭配膳食,还有专职医生照料身体。
说白了,李敬棠一手打出的威慑,已经压得没人敢对着他们几人喘一口粗气。
李敬棠咬下一口干硬的面包,慢慢咀嚼。
这个年代虽说没有遍地高清监控,但一众特工也绝非庸才。
一路追踪下来,对方对他们的行动轨迹、包围圈布置越来越精密。
到最后,三人能够活动的区域,只剩下荒无人烟的深山。
以三人的身手,山里遇上会猴子给给的美洲狮、美洲豹,随手就能猎杀果腹。
可日复一日躲在山林里亡命逃窜,再能打的人,精神和肉体也扛不住。
李敬棠摆了摆手:“吃吧,有面包就已经算不错。昨天最后一桶泡面也吃光了,实在不行,今天我去打一头熊回来。”
一听这话,凌凌漆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别来熊了棠哥,熊掌我都吃吐了。
山里经常生不起火,肉又腥又膻。
美洲狮、美洲豹的肉更是难以下咽,也就野牛勉强还能吃得进去几口。”
“是啊,李施主。老衲本是吃素之人,实在不想再啃这些野味了。”方丈在一旁苦着脸开口。
凌凌漆对着他竖了个中指,谁都清楚方丈哪里还守什么吃素的规矩,纯粹是野味吃伤了。
就在这时,卫星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李敬棠拿起听筒:“喂?要是过来跟我炫耀伙食有多好,那就免开尊口,我不想听。”
听筒那头传来朱大使的声音,李敬棠的语气才缓和几分:“朱大使,您好。”
“李先生。”对方的语调听上去颇为轻快,
“我们谈判谈妥了。
算算时间,也到了你该回来的时候,国内这边都惦记着你。
尊夫人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再耽搁下去,恐怕你就要赶不上孩子出生。
我们已经和美方达成约定,我方保证,不率先使用李敬棠。”
李敬棠听完,挠了挠头:“这事靠谱?”
“那我可就准备回家了。说实话啊,我们这几天快吃疯了,山里的野兽都快被我们霍霍光了。”
“没问题。”朱大使说道,“你啥时候想走直接走。是我们安排人接你撤出来,还是你自己想办法,全听你的。”
朱大使也不强求,谁都清楚李敬棠那一身离谱的本事,他真想溜,全世界都拦不住,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还有,你手下那帮人,后面怎么安排?”
李敬棠想了想:“唐人街那伙,就让他们接着在唐人街混,后面我打电话跟他们说。
纽约那边的人,要是你们谈妥了,我就让他们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