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济世堂”药铺招牌上的金字已有些剥落。
药香从门内飘出,混合着当归、黄芪、甘草的味道,在清晨湿润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南承瑜三人踏进药铺时,柜台后的老大夫正在抓药。
铜秤在他手中轻轻晃动,药材落入黄纸的声音沙沙作响。
“三位抓药还是看诊?”老大夫头也不抬地问。
南承亦上前一步,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打听个人。近日可有面容陌生,说话带些京城口音的男子来抓过药?”
老大夫这才抬起眼皮,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三人。“每日来往抓药的人多了,老汉记不清。”
南承瑜又放上一锭银子。
“他可能买的不是寻常药材,或是分量特殊。”
老大夫的手顿了顿,视线在三人的衣着佩饰上扫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手下慢吞吞地将包好的药包捆好,才开口。
“确有那么个人。前日来的,要了朱砂、雄黄、还有三钱砒霜。”
“砒霜?”南承珏一听马上应激起来。
“治病用的。”老大夫面无表情。“老汉问了用途,他说是治恶疮,外敷。有保人作保,老汉才敢卖。”
南承瑜与南承亦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时,药铺后堂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个穿着深青色常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药包。
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鬓角已见星白,眉宇间有种久居人上的威严。
虽然衣着普通,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让整个药铺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南承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双腿一软。
南承亦手中的扇子啪嗒掉在地上。
南承珏更是瞪大了眼睛,惊讶看着来人。
走出来的,正是他们的父皇南烁。
南烁的目光扫过三个儿子,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在这里。他的眼神平静,却让三人感到压迫。
“你们三个,不在京城待着,跑到这青石镇做什么?”
南承瑜最先反应过来,躬身行礼,声音紧。“儿儿子听说青石砚台有名,特来采买”
“采买砚台?”南烁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采买到药铺来了?还要打听买砒霜的人?”
南承琮亦起扇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父亲,我们”
“我让你说话了吗?”南烁的目光转向他,南承亦立刻闭上了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气氛一时就这样僵持不下。
老大夫低着头,假装整理药材,手指却在微微抖。
柜台上的两锭银子泛着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