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堂袖中落下匕,短出鞘。
他没说话,抬手举起一刀就刺向南承亦心口,血溅了出来。
南承亦往后退了些,眼睛血红的看着允堂。
匕刺进他胸膛前,他心里还有一丝余光的觉得允堂会对付这帮南疆人。
可结果……南承亦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刀柄,又抬头看允堂,嘴唇哆嗦着,却不知该出什么声音。
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衣襟往下淌,很快染红了他那身月白色的文士袍。
允堂握着刀柄,手腕一转。
匕在血肉里搅动,南承亦的脸疼得扭曲,还是强忍着声。
允堂拔出匕,血喷溅了他一脸。
南承亦的身体软软倒下,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里面最后一点光慢慢散了。
巫骨站在三步外,惊愕的看允堂那双沾着血拿着短刃的手,那张溅了血兄长此刻笑得开心的脸,忽然觉得后背凉。
允堂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低头看着南承亦的尸体,看了半晌边笑边说。
“八哥你这一生就爱个风花雪月现在好了永远安安静静的了”
巫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还真的杀了他?”
“怎么?”允堂止住笑看他,眼睛里一片疯狂。“你不会以为,我一个杀父弑兄的人,还会有善心吧?”
允堂向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血泊里,出粘稠的声响。
巫骨下意识后退,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不狠,死的就是我。这道理,你不是最清楚吗?南疆那些不肯臣服的,不都是你帮我杀的吗?怎么,现在觉得我太狠了?”
巫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确实帮允堂杀过人,很多。
可眼前这个,是他的亲哥哥,还是他自己亲手杀的。
“我只是觉得,你抢了我的活。”
“是吗?刚才他没死,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允堂接过话头,笑容变得阴森怪异。
“况且我喜欢看他们死在我手里的样子。因为——
因为我要让你,让所有人知道,我允堂,不是你们能掌控的棋子。我想杀人就杀,想放人就放。你们,谁都没资格教我怎么做。”
巫骨的脸色变了。
他听出了这话里的警告——允堂在告诉他,别想用人威胁他,别想控制他。
“刚才他们对付老虎的地方,”允堂直起身收好匕,掸了掸衣摆上。“我已经都下了蛊。细得很,混在风里,沾在土上,他们呼吸的时候,就吸进去了。”
巫骨的瞳孔骤然收缩。
“再晚一些,等蛊虫作,我自会去南疆。你们何必急这一时片刻?还是说”
他盯着巫骨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们怕我跑了?怕我说话不算数?”
巫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允堂说对了。他们确实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