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天还黑着,午门外已经站满了官员。
灯笼在寒风中摇晃,昏黄的光照着一张张或凝重、或紧张、或兴奋的脸。
今日早朝不同寻常——上皇新皇都病危,储君未立,英国公一党蠢蠢欲动,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出大事。
英国公赵崇明站在文官队列最前面,穿着朝服,腰佩玉带,他手里捏着那份盖了南承瑾私印的“请愿书”,指尖在绢面上摩挲,感受着丝绸细腻的纹理,感受着权力触手可及的温热。
王怀仁和李延年站在他身后半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
李延年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抖,王怀仁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镇定。
武官队列那边气氛更诡异。
禁军副统领肖辉站在最前面,他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青黑,像是几天没睡。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他身后的将领们也都神色凝重,有些人目光闪烁,不敢与沈煜对视。
宫门缓缓打开。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晨雾。“百官入朝——”
官员们鱼贯而入。
脚步踏在汉白玉台阶上,出沉闷的声响,像战鼓在敲。
英国公走在最前面。
太和殿里,龙椅空着。
御座下方摆了一张椅子,南承洲坐在上面,穿着亲王常服,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他看起来气定神闲,好像今天只是普通的早朝。
英国公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王爷。”
百官跟着行礼。
南承洲放下茶杯,姿态随意的摆了摆手。
“平身。本王暂代主持朝议。诸位大人有事启奏,无事便退朝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谁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今天不会有事,你们最好都闭嘴。
但英国公站了出来。
“王爷,”他开口,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里。“老臣有本奏。”
南承洲挑眉。“国公请讲。”
英国公从袖中取出那份黄绢,双手捧起。
“陛下上皇都病重,储君未立,朝野不安。臣等联名请愿,请王爷监国。”
大殿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份黄绢,盯着英国公,盯着御座上的南承洲。
有些官员已经开始冒冷汗,有些则在交换眼神,盘算着该站哪边。
南承洲笑了。
他站起身,走下台阶,走到英国公面前,伸手接过那份黄绢。
他没打开看,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掂量分量。
“国公的意思是,”他缓缓开口。“父皇还没死,你们就急着想立谁为新君了?”
英国公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臣等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上皇如今都不在京中。”
“哦?”南承洲抬眼看他。“国公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莫非国公在那边安插了眼线,还是说国公已经等不及了?”
英国公的呼吸一滞。
这小子比他想象的难对付。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守门侍卫的呵斥声,刀剑出鞘的声音,还有一阵诡异的笑声。
喜欢宫廷之殇请大家收藏:dududu宫廷之殇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