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正气堂前。
一封烫金请柬端正地置于案上,落款是衡山派刘正风。
金盆洗手大会的日期已然临近。
岳不群终究是“出关”了。
并非因为功行圆满,恰恰相反,
辟邪剑谱的邪异内力在他体内初步扎根,
正需要更多时间静修消化,
以稳固那突飞猛进却又与紫霞根基隐隐冲突的修为。
但刘正风金盆洗手,
乃是近年来五岳剑派内部的一件大事,
作为华山掌门,他无法缺席。
这不仅关乎江湖礼数,
更关乎五岳剑派内,自己的人心向背与势力观察。
当岳不群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感到一丝异样。
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淡了些许,
皮肤透出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白皙,竟真有了几分“返老还童”的迹象。
但那双原本温润平和的眸子,
此刻却幽深难测,偶尔掠过一丝极快的、令人心头寒的锐光。
他的举止变得更加“优雅”,
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地轻柔缓滞,
说话时尾音有时会不自觉地拉长,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阴柔气。
走路时脚步轻飘飘,几乎无声,袍袖摆动间,少了些往日的沉稳,
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飘忽与……妖异。
“娘?”
岳灵珊先察觉不对劲,拉了拉宁中则的衣袖,小声道,
“爹爹好像……有点怪怪的?脸色好白,说话也……”
宁中则早已看在眼里,心中疑窦丛生,更有一种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夫君闭关数日,出来竟是这般模样?
这绝非正常练功所致!
联想到那夜他的反常与失败,以及随后长久的闭关……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底盘旋,却又不敢深想。
她强自镇定,低声道:
“许是你爹闭关参悟武学,损耗心神,尚未恢复。”
“莫要瞎说。”
岳不群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引人注目,
他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声音恢复往日的温厚,
但那刻意压低的嗓音反而更显古怪:
“中则,珊儿,刘师弟金盆洗手之期将近,我们需得动身了。叶少侠……”
他目光转向一旁悠然品茶的叶辰,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