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将军府的马车渐行渐远,太子回到位置上,一旁的美貌歌姬急忙替他斟茶。
坐在对面的三皇子宁峻冷笑道:“太子,你对这位贺兰小姐未免太过纵容。就算身子骨抱恙又如何?太子相邀,她就应该不顾一切地赶来。而不是这般惺惺作态。”
太子举起精致的青花瓷茶盏,笑道:“三弟,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天地君父,太子殿下,你是比父亲更加重要的君上。”
“三弟,别这么说。”太子无奈地笑道:“贺兰悦以后是我的发妻,是我的太子妃。我这一世与她携手共进,同舟共济。我不愿意将她看做是一个普通的下属。”
三皇子在太子英俊的脸上看出一抹独特的柔情,那是太子极少流露出来的温柔。
“还有,贺兰悦的父亲定北大将军常年镇守边关,是父皇最为信任的将才。”太子曲起手指敲了敲案几:“于公于私,我都必须对贺兰悦好一点。”
三皇子沉吟片刻,突然笑道:“大哥,难怪父皇总
是说你宅心仁厚。就凭你对贺兰悦的态度,我就知道你将来定是一位明君仁主。”
太子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香茗,笑道:“别光顾着说我,你呢?”
美貌歌姬替三皇子续茶,一旁的大理石花屏之后,一支乐班正在吹拉弹唱。
三皇子微微有点羞涩:“其实,我已经相中了一位女子。她敢爱敢恨,性格刚烈。我对她十分敬重。如果太子哥哥愿意保媒,我明儿个进宫便向母后央求册立皇子妃。”
“哦?是哪家贵女如此福泽深厚,时来运转,居然可以被咱们大庆国赫赫有名的三皇子看中?莫非……是那位才貌双全的牡丹娘子?”太子忍不住猜测道。
牡丹娘子?
却不料,三皇子似乎对她嗤之以鼻:“太子哥哥,牡丹娘子美名在外,但是我却觉得她沽名钓誉,除了种种花,也没有别的才能。”
太子愣了一愣,笑道:“这倒是你的偏见了。胡小姐参加牡丹诗社的时候,也曾当众吟诗弹琴,也算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了。”
三皇子却是愈发不屑起来:“咱们京城的豪门贵女,哪一个不会吟诗弹琴?依我看,这个牡丹娘子就是仗着几株牡丹花,在外面炫耀罢了。再说她身为大学士的爱女,从小跟着师傅学习琴技和诗画,多少也有几分才学,只可惜……跟我的心上人比起来,她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太子果然非常好奇,试探
地问道:“你的心上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皇子并未隐瞒,一脸倾慕之色:“就是燕国的凝香公主。她武艺高强,擅长马术,对琴棋书画也是颇为精通。最为难能可贵的是,她性子活泼可爱,最喜欢跟人比赛。完全没有咱们大庆国贵女的那一套死板教条,呆滞无趣!”
太子蓦地神色一震:“三弟,那燕国公主毕竟不是大庆国的臣民,你可以娶她,但是皇后绝对不会愿意将她许配给你做正妃。”
三皇子早有预料,无奈地回道:“我知道。太子哥哥,我打算让她做侧妃,但是在我心目中,她才是我唯一的爱人。与其娶一个不爱的女子回家,我宁可选择凝香公主。”
太子思索片刻回道:“如果你实在是坚持这个想法,我倒是可以替你美言几句。”
“谢谢太子哥哥!”三皇子立即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如果我可以顺利娶凝香为侧妃,将来我任凭太子哥哥驱策,绝无反悔。”
太子眼神闪了闪,笑道:“三弟无需多礼。既然你跟凝香公主真心相爱,想必母后也是通情达理,绝对不会刻意刁难你们。只可惜……按照大庆国的皇室规矩,你必须娶一个贵女做正妃,依我看,大学士府中的胡小姐就是最好的选择。”
三皇子忿忿地骂道:“那个牡丹娘子究竟有什么好?凭什么我只能娶她为正妃?”
“非也非也。”太子眼中骤然间闪
过一丝精明算计之色,笑道:“据说这个牡丹娘子性情温顺,甚至还有点懦弱。你与其娶一个手段强硬的贵女,倒不如娶了这个牡丹娘子,反正她性子和软,容易拿捏,到时候她在皇子府中肯定无力回天,不至于闹得太难堪。你跟凝香公主正好趁机将她放在府中当一个摆设,随便你们如何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