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雅有点忐忑,一路上她畏畏缩缩,似乎十分畏惧。
转过逶迤曲折的长廊,胡蝶蓦地脚步一滞,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百花园,园子里花木扶疏,绿荫葳蕤,国师大人就站在一株夹竹桃树底下。
白衣翩然,身姿颀长,神清骨秀,眉目如画。
秋雅顿时惊呆了,胡蝶伸手推了推秋雅:“赶紧见过国师大人!”
秋雅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以头磕地。
胡蝶却是站在一旁,神情无奈地笑道:“国师大人,真好,我们又见面了。”
国师镜渊转过身来,满目清风,翩然云淡:“哦,是你啊。
”
“我叫胡蝶,想必国师大人从未打听过我的名字吧?不如我自报家门好了。这位是秋雅,我们都是暮雪宫的侍婢。”
看到笑语盈盈毫无芥蒂的胡蝶,国师镜渊冷漠地扫了一眼:“暮雪宫,是宫主吩咐你们来皇城找我的?”
“对!宫主一直很想念你。宫主还说,让我带你回暮雪宫跟他叙叙旧呢。”
“我既然是暮雪宫的总管,偶尔回去一趟,也是应该的。”不知为何,国师镜渊眼中骤然间闪过一丝晦涩的冷光。
胡蝶一直牢牢地记得,前世原主临死之际,国师告诉原主,他绝对不会亲自对宫主辰歌狠下杀手,因为两人之间有一份斩不断的羁绊。
其实胡蝶特别想知道,那份羁绊到底是什么?是通俗意义上的男女感情还是另外一种难以描述的感情?
国师镜渊招来一个侍女,名叫巧佳,替胡蝶和秋雅二人安排食宿。
巧佳看起来肃穆刻板,一举一动都是极守规矩,让人挑不出半点刺。
“今晚你们就宿在摘星楼中,出了大门,那条红墙金瓦的宫巷一直通向皇宫,你们万万不能涉足,若是被宫中侍卫抓住,国师大人可不会出面。”
胡蝶答应了一声,便带着秋雅仔细洗漱一番,洗去风尘仆仆,换上簇新的衣衫。
这时候秋雅顾不上欣赏自己的美貌,她依旧胆战心惊,问道:“胡蝶姐姐,那个国师大人看起来有点……有点奇怪。”
奇怪?胡蝶
将如瀑的墨色秀发挽起来,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青国的贵女们都喜欢这位国师大人,爱慕他,敬仰他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怎么到了你嘴里,反倒是变成奇怪啦?莫非你觉得他不如宫主那般绝色倾城?”
此时没有第三人在场,秋雅压低嗓音笑道:“我觉得这个国师美则美矣,身上却是没有沾染半点人气,看起来有点像……”
“神仙?”胡蝶顺口接道。
“不不,比神仙还要瘆得慌,像……一尊雕像。没有感情的雕像。”
胡蝶顿时微微一愣,然后她放下手中的桃木梳子,笑道:“国师大人位高权重,跟青国的王上关系极佳,他自然不能充满感情,俗话说得好啊,感情容易误事。”
真的是这样?
秋雅疑惑地摸了摸额头,笑道:“胡蝶姐姐,你真的要让我留在摘星楼中?”
“是啊,怎么了?你是不是害怕?”胡蝶关切地问道。
“只要可以见到宫主,我愿意吃点苦。再说摘星楼如此高不可攀,若是我真的可以留在摘星楼中……也许也是一份造化呢?”关键时刻,秋雅倒是想得十分通透。
“嗯,你想好了就行。”
胡蝶穿戴整齐,便独自寻出门来,刚巧碰到那个侍女巧佳。
“你要去哪里?”果不其然,巧佳立即将胡蝶拦在原地。
“哦,我想跟国师大人密谈几句。是暮雪宫的宫主托我转达。”
“不行!国师大人正在焚香沐浴,不会
见客。”巧佳却是神色古板,一言不合就将胡蝶赶回之前她们下榻的院子里。
胡蝶拗不过此人,不得已之下,只能祭出一包迷药,悄悄地洒在空气中。
巧佳似乎没有任何防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嗅到迷药飘散而来的香气,顿时一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