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雪织下手不重,半个小时以后,田中让悠悠醒转,他眨了眨眼睛,发现前面有两个人隐隐约约的轮廓。
等再使劲眨了眨眼睛,能够看清了,他顿时吓得一激灵,宁愿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
只见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两个他永远不能忘记的人,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害得他和阿诚计划失败、锒铛入狱之人。
虽然对这两人抱有极大的仇恨,但田中让是个怂货,真人站在面前的时候,他就只有害怕了。
“哟,凌晨好啊,田中君,我们又见面了。”萩原研二稍显温和地道。
至于松田阵平,就显得非常阴阳怪气了:“你也来这里跨年了?表现太好减刑出狱了?”
田中让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松田阵平不想浪费时间,于是直接掏出清原雪织提供的模型枪,拍在石桌上面,声音冷厉地道:“说!你们是怎么越狱的!帮手又是谁,有什么目的!”
田中让看到枪就抖个不停,也没去思考为啥两个已经休假的拆弹警察还能有枪的。
但是,要怎么说呢?把罪责都推给普拉米亚,说他们两个都是被胁迫的,面前的两个警察会信吗?
萩原研二那双紫色的眼睛最善于窥测人心,所以他顺着田中让的心情道:“你们两个再服刑几个月就要出狱了,应该不会这么想不开做这种事情吧?是不是对方强迫你们了?”
这话宛如雪中送炭,田中让马上顺杆而下,把当初和普拉米亚合作的细节加以修饰后说了出来。
他最后还道:“普拉米亚还说,如果我们不答应他的话,他就把我们连同整座监狱都炸掉!”
“那么多条人命啊!其中还有警察,我们肯定不能坐视不管的吧?”
“哦,你还挺伟大的啊?”松田阵平咧了咧嘴,讽刺道。
即使知道面前这个卷发警察是在讽刺,但田中让知道自己绝不能虚,所以硬着头皮道:“对,我只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情,又不是真的坏人。在监狱这几年,接受国家教育,我已经悔改了。”
“哦。”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假装忽然想起些什么:“小阵平,像他这种情况,再回去要判几年?”
“越狱性质恶劣,怎么说也得十年八年的吧?”
田中让眼睛瞪大,拳头握紧,却毫无办法。
他现在已经快四十了,等再出狱,那就快五十了,人生大半时间都过了,那会儿是真的没指望了吧?
“不过。”松田阵平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罪犯,话锋一转道:“要是能够将功赎罪,协助抓住普拉米亚,那么国际刑警组织都会感谢他的。”
“应该还能抵消全部刑期,说不定还会有奖金。”萩原研二紧接着道。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的,把田中让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就算他们不这么说,以田中让那喜欢推卸责任的个性,也是会主动交代的,现在只不过是让他更快开口而已。
“当然,当然,我现在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我还是有他的联系方式的。虽然他说过,没事不要联系他,有下一步安排他会主动联系我,但我觉得要找个借口联系他也不难。”
松田阵平看着田中让,他知道这个人在讲述普拉米亚“胁迫”他们越狱时肯定有所隐瞒,至少,田中让不敢明说是对他们两人的仇恨,让自己和普拉米亚一拍即合。
这也就导致,一直到现在为止,田中让都只讲了他和伊藤诚是如何被普拉米亚威胁,又是怎么绕过警方越狱,然后拿着普拉米亚早就买好的车票、准备的假发上车,一路来到豪斯登堡的。
甚至于当时两人还和萩原研二他们坐的是一班车,但碍于车厢太多、又不好引人注目,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只搜了几个车厢就不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