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腻腻歪歪走过一排排阶梯,又走了一段小路,到了目的地。
此处较为幽静,跟门口一排排一列列的陈设不同,这里是独门独户。
她特意选的这个位置,周围很安静,当然也很贵。
季辞将花束放在了碑文前,温浅顺势蹲下了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眼眸带着笑意,“妈妈,好久不见,我前段时间很忙所以没来看你,也不知道你在这里住得惯不惯。”
“我跟谢言修离婚了,但你别为我担心。”
她拉了拉季辞,让他也蹲了下来,“我离了一个又找了一个,这个比前面那个长的帅一点。”
和好半个月了,她想歇歇
季辞半蹲在温浅身侧,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汪阿姨你好,我是季辞,现在就职于云市的恒和律师事务所,是高级合伙人律师。”
他继续说着,“我是97年生人,属相为牛,身高一米八八,体重”
“停停停。”温浅打断他的话,“你这是打算事无巨细都说一遍吗?”
他轻笑一声,伸手将她往怀里揽过来。
“你都带我见家长过明面了,我现在有正儿八经的名分,当然要好好跟你妈妈介绍我自己。”
他的声音又轻了下来,“这样你妈妈也放心我和你永远在一起。”
她转回头有些惊诧看向他,“这都哪儿跟哪儿,永远这种词汇你莫不是想太远了?”
“不远的。”他答,“这是我六年前就想过的事情。”
如果六年前汪梅没有生病,那他预想的以后应该都能实现。
他和她毕业了就会结婚。
之后回到云市,用他的七十万元积蓄付首买套她喜欢的房子做婚房。
努力工作一年,把婚礼的钱攒出来。
再之后,日子会越来越宽裕,婚房置换掉变成别墅,院子里会种满她喜欢的花。
在日复一日单调又令人期待的生活中,两人走向最终的归途。
他会一直陪着她。
如果
人生没有如果,但现在也不算太晚。
他看向她的眼眸填满了柔情,“即便六年过去,我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依旧希望和她有永远的以后。
山间细细的风吹来,带了些凉,也带了些燃烧后的香灰味。
她心不可抑制得被触动,变得柔软一片,又夹杂着当初扔下他的愧疚。
站起身,没有回复他的话,而是讲起来别的。
“你知道我妈妈的病一共花了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