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的姜曳醒无需舒长歌的回答,他已然将注意重新拉回到时广渊等人身上,“其他几大仙门和你们做了什么交易,剑宗完全不关心,也不会多说什么。现在,你们还在磨蹭什么?”
他一把拔出没入白玉台的灵剑,落阳和升月两柄灵剑在他手中,几乎完全不压制锋芒,令人胆寒的剑意锐意迸着,将平整的玉台刮得一片狼藉。
“难道说,你们想赖账?”
依旧是神火殿殿主,这位修士的性格似乎不太冷静,他脸一黑,竟然有些阴阳怪气和酸溜溜,“三不州这个小地方,可摆不起仙门那样的架子,时道友,还不把大礼奉上。”
明明同为令使,但神火殿殿主的说法,却是将时广渊衬托成了听令行事的傀儡盟主。
时广渊扫了他一眼:“与其指点本盟主如何行事,火道友不如先想想,稍后要如何向我等交代你所做之事。”
私吞的灵石,不全部吐出来,再额外加上一点点补偿,可没办法让这个联盟的几位令使满意。
神火殿殿主闻言,面色更黑,气闷不已,直接闭口不言。
外人对三不州联盟的面不和心不和倒是乐见其成,真要让三不州整合成一个上下一心的大势力,那他们这些松散势力和散修,就完全没活路了。
将总是没眼力见的同僚按回去,时广渊侧对身旁沉默不语的黑衣令使低声吩咐,后者微微点头,很快离去。
“姜道友,以及几位仙门贵客,三不州联盟愿与八大仙门共进退。这份天宫遗产,联盟虽然所得不多,却也愿意分赠诸位,还请诸位莫要嫌弃。”
露出和煦笑容的时广渊,将面上那些许衰老之意都冲淡了许多。
这样大方的作态,无疑让场上众人都意外无比,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新生的联盟,究竟在做些什么。
除了姜曳醒表示剑宗那一份,本就是联盟出言邀请时给出的代价,其余几个仙门,可是完全没有涉及这一点的。
天地机缘,本就是有缘者得知,虽说偶尔要看看仙门的脸色,但现在以三不州联盟的实力,还有先斩后奏的契机,即便三不州将天宫遗产放出风声,又完全不分给仙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仙门毕竟要脸,还没尘埃落定前,说不准会强抢,但现在都已经落到人家口袋里了,仙门自然不可能还上手去翻找。
“天宫遗泽,对仙门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对联盟而言,已是丰厚,因而时某需得慎重。现在已经叫人取来,还请几位稍安勿躁。”时广渊解释了自己耳语的缘由。
对于这番话语,依旧没有人出声。
几大仙门来人,就像是雕塑一般,往白玉台上一坐就登了仙,对这些红尘俗物完全不感兴趣一般。
不少人在心中腹诽。
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姜曳醒耐不住这种沉默,他哈哈笑了两声,浑然不觉尴尬,“时盟主,他们不理你,你便专注与我交谈就好了。说起来,时盟主还是前辈呢,若是您这位前辈,愿意为晚辈讲讲关于天宫内部的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人之间算什么前辈晚辈的关系,时广渊心中不屑,面上沉稳之色不变,客气道:“姜席出身剑宗,想必对天宫是何种辉煌之景再了解不过,时某就不献丑了。”
“这倒是难说,毕竟我的确没有亲眼见过天宫真容。”姜曳醒也就是随口一说,其实对天宫长什么样完全不感兴趣,“不如说说,时盟主你们是如何进去的?又是哪儿来的玉令?”
众人竖起耳朵旁听,这可都是大事,日后说出去都多了几分谈资。
舒长歌对此也很感兴趣,他冷淡的视线落到时广渊身上,却并未从这位为人处世很有手段的老家主面上现什么,倒是感知中,可以觉,对方的情绪,似乎有些复杂。
疑虑、烦闷、忧惧……几乎都是负面情绪,完全不似一个成立联盟,荣登盟主之位的人应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