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枫院奈落从高空缓缓落在地面。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两人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在你们打开空间传送门的时候,我就已经记下了坐标。”
“更何况你们的气息,在我的感知中一览无余。”
大筒木桃式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都凝滞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靠着异空间,就能躲过四枫院奈落的追杀,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找到他们。
不但在稍纵即逝的战场上,记下了空间坐标。
而且隔着空间,还能感知到他和大筒木一式的气息。
这样的话,他能找过来就很正常了。
“……真是失算啊。”
他的声音比一式还要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轮回眼中虽然还残存着最后的瞳力,但他的身体已经撑不起任何像样的反击了,这一点桃式自己比谁都清楚。
“你本可以在那个战场上就拦住我们。”一式盯着奈落的眼睛,“为什么没有?”
奈落停下了脚步。
此时他已经走到了距离两人大约三十米的地方,这个距离对他来说和在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微微侧了侧头,像是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值不值得回答,然后才开了口。
“那个地方太窄了。”
一式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的部下在那边,鸣人和佐助也在旁边。在那里继续打下去,我放不开手脚,你们也放不开手脚。”
奈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一式身上挪到桃式那张惨白的脸上,然后又收回来。
“而且,那里是火之国边境,土地打烂了要修很久。”
“我作为一个火影,不想看到自己的地盘上多出一条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缓不过来的废墟。”
一式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他的手指在身侧的岩石上不自觉地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白,出一阵细碎的咔咔声。
桃式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自嘲的意味。
“所以你故意放我们走,就为了换一个更宽敞的战场?”
“为了换一个没有其他人的战场。”
奈落纠正了他,“和你们大筒木不同,我对忍界的土地和生灵还有感情。”
“在能避免的情况下,我不想做出太多无法挽回的破坏。”
他说话的语气始终很平淡,但桃式和一式同时感到了一阵从尾椎升上来的寒意。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站在主导的位置上,从战斗打响的那一刻起,就是如此。
战场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们费尽心机的举动,也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内。
“呵……”
桃式低下了头。
他不再说话了,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局势有多么绝望。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是战斗,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有些艰难。
一式的目光从奈落身上移开,隐晦的向四周扫视了一圈。
这片异空间是他属于他的。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带着桃式回到壳组织所在的异空间,也是为了保险。
一式本来打算和桃式在这里休息一会。
等两人商议好接下来的合作,再回去壳组织所在的异空间。
现在的他无比庆幸自己做出的这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