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该吃吃该喝喝。”
“太拘束,活得没意思。”
旁边一个穿短袖的男人接话:
“就是。”
“我们这个岁数,年轻的时候也老实过。”
“后来想通了,老实没用。”
“世道万年不变,老实人只能吃亏受累。”
另一个男人抿了口酒,慢悠悠道:
“说实话,我都盼着变天。”
“现在太太平平,权贵永远是权贵,穷人永远安稳穷。”
“乱一乱,洗牌一次,普通人说不定有机会。”
顾安坐在角落凳子上,闻言抬头。
“洗牌洗的是人命。”
“普通人,没有机会。”
光膀子大叔乐了:
“你个小孩懂啥?”
“你见过洗牌?你见过乱世?”
“啥都没见过,就会瞎担心。”
短袖男人摇着头:
“太年轻,太保守。”
“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想闯点新东西?”
“就你畏手畏脚。”
店里食客全都看过来,眼神带着戏谑。
“真是个木头。”
“死板得离谱。”
“这辈子没大出息。”
“胆小成这样,干啥都不成。”
七嘴八舌的议论,塞满整个小面馆。
顾安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等着面。
不反驳,不辩解。
他心里清楚。
这些人也不是恶人。
就是日子过得太稳,过得太安逸。
安逸到忘了安稳有多贵。
面端上来,清汤寡水。
顾安低头慢慢吃着。
耳边所有人都在聊玩乐、聊新鲜、聊盼变、聊洗牌。
满屋子浮躁心念,冲天而起。
诸天封印的黑浊区域,再次扩张一丝。
边缘裂痕密密麻麻,越来越多。
整片天幕,只差最后一线,彻底倾覆。
唯独中心那一点纯白,纹丝不动。
云端之上,道主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