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诓过殿下?”
“……”魏玺烟冷脸不答。
“殿下倒是说来听听?”
“汝我二人自幼不睦,结为夫妻亦是两相生厌……”
“要说情意,断不会有。可将军却如此放言,当孤是痴儿不成?”
“殿下误会了。”他答,“臣并非对殿下生厌。”
“那尔为何,要处处与孤作对?”
“臣与殿下,自是一对。”男人说着,将她抱得更紧。
“虞铮!”魏玺烟生气。
遇到难答的问话,他总是回避。
过了片刻,虞铮微微叹息,在她耳边轻问道:
“难道殿下就不曾厌恶过我?”
“哼,尔最混蛋!”
“怎么,公主还有旁的比较人选?”
“尔胡说八道什么?”魏玺烟极快地反驳,却有微微心虚。
她从前,似乎真的将他同旁人比较来着。
但她早已不喜欢那人。之所以在虞铮的面前提及,也不过是为了气他。
后来她才明白,他既不在意她,爱无用,恨亦无用。
她那时也是被江阳翁主激昏了头,才会期望得到一个男子的尊重和爱怜。
但她如今已是死过一次的人。
是输是赢,是爱是恨,于她而言,都已无甚重量。
“公主方才说情意半分未有,可臣与公主自幼相识,同在太学读书;不说是总角晏晏,至少也是同窗之谊。”
魏玺烟斜乜了他一眼:“仅有同窗之谊?”
“自然不是。”虞铮的手有一下无一下地轻抚着她似缎的墨。
余下的话,他偏偏停住了。
魏玺烟只觉得有一口气像是堵在了心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谁知他这时伸手按在她的前胸,附在她耳边轻言:“殿下不高兴。”
魏玺烟不禁撇嘴。他既知道还问。
虞铮低笑一声,掌下那颗心跳得又快又乱,哪里还有半分公主的威严镇定。
他也不拆穿,只缓缓替她顺着气,仿佛怀中是什么易碎的琉璃盏。
“臣若说了,殿下怕是又要骂臣混蛋。”他的声音低低地落在她耳畔,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可若不说,殿下又要同臣生闷气,闷坏了身子,心疼的还是臣。”
魏玺烟被他圈在怀里,进退不得,耳根烧得厉害。她伸手去掰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却哪里掰得动分毫。
“谁要尔心疼!”她咬着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尔如今倒是会说这些好听的话了。从前在京中时,尔何曾正眼瞧过孤?反倒对江阳,尔便有献不完的殷勤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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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她猛地住了口。
虞铮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