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天规没说不能——"
"天规没说不能,可你填的文书是给南天门扫地童子送祛火丹。"安燠狐狸耳朵一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洗魂镜连你在文书上多描了三笔丹字的墨痕都存着,要我调出来给白执法使看看?"
周围突然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几个资历老些的天兵互相对视一眼,悄悄往后挪了半步——他们可没少在系统眼皮下偷摸打点,谁知道这小狐狸记了多少账?
白翎子的白衣被气得鼓成球,剑尖几乎要戳到安燠鼻尖:"你、你这是妖言惑众!"
"妖言?"安燠突然踮脚,凑到照妖镜前歪头一笑。
镜面映出她银白狐毛间晃动的珠钗,还有眼底跳动的狡黠,"那镜子里怎么没照出我是妖?
白执法使的照妖镜该不会是——"她拖长了尾音,"在蟠桃园偷灵露时摔裂过?"
"住口!"白翎子终于按捺不住,挥剑劈来。
可他的剑刚划出半道银弧,地面突然震颤如鼓。
程砚单手按在石台上,山神令的金光顺着指缝渗进岩缝,远处传来地脉轰鸣——那是不周山守山大神在调动一方水土的力量。
"轰!"祭坛上方的岩层裂开蛛网状纹路,半人高的巨石裹着尘沙砸落。
天兵前锋队慌忙举盾,却被震得连退三步,甲胄相撞声里混着几记闷哼。
程砚趁机拽着安燠退到祭坛后方,钉耙在两人身侧划出半圈防护,熊耳却悄悄转向她:"你什么时候记的这些?"
"你忘了?"安燠从袖中摸出本边角起毛的小册子,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天庭八卦实录·内部版》,"我以前躲在屏风后记你糗事,顺便也听了些天兵闲聊。
系统罢工前我翻了翻它的记忆库,好家伙——"她晃了晃本子,"比你藏的红薯窖还深。"
程砚看着那本子,突然笑出声。
他的熊耳因为开心微微抖动,连带着间松枝编的绳都颤了颤:"夫人这是要当话本先生?
我后山有片竹田,专门给你刻书用。"
"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安燠话音未落,半空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半卷残破的天书浮现在众人头顶,朱红纹路如血,赫然是《天命修正录》的边角。
白翎子的剑尖"当啷"坠地,他仰头望着天书,喉结动了动:"这、这是帝君的"
"堕仙玄真子,宜秘杀,勿留痕。"安燠念出天书上的字迹,声音突然哽住。
她指尖抖,顺着日期往下看——那行小字的落款,竟在她"穿书"之前三个月。
程砚的钉耙"咔"地陷进石缝。
他望着安燠白的脸,喉间滚出低低的闷吼,像被踩了尾巴的熊:"他们早就计划好你从来就不是穿书者,是被送回来的证人。"
安燠突然笑了。
她的笑带着点破碎的锋利,像狐狸咬开裹着糖衣的刀尖:"原来我是块被人扔回棋盘的旧子。可他们忘了——"她转头看向程砚,眼尾泛红,"旧子也能掀棋盘。"
天书突然剧烈震颤,朱红纹路渗出黑气。
白翎子终于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去摸腰间玉牌:"快、快请帝君法旨——"
"不用请了。"安燠打断他。
她摸出程砚前日送的血玉,那是从昆仑山底挖的千年寒玉,此刻正贴着她掌心烫。
她望着祭坛中央刻满符咒的石板,眼底燃起火光:"这回,我来当原告。"
晨雾不知何时散了。
阳光照在祭坛石板上,映出安燠身后程砚的影子——他的钉耙还陷在石缝里,却已将她整个人护在臂弯下,像座不会倒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