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养只小奶熊,跟你小时候似的。"
"好。"
"还要还要把玄真子那老东西的破事儿全抖出来,让他在凌霄殿上被雷劈。"
程砚笑出了声,震得安燠的下巴直晃:"好,我扛着钉耙给你助威。"
他说着,脚步却越来越沉。
地道里的黑暗像张无形的网,慢慢裹住他的四肢。
他能听见安燠的心跳声,和他的重叠在一起,一下,两下,像没谱的歌。
"夫人。"他轻声说,"你说这地道的尽头,会有光么?"
安燠没说话。
程砚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后颈轻轻画圈,像在哄一只闹脾气的小熊。
过了会儿,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会有的。"
"因为"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有你在呀。"
程砚觉得眼眶热。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青玉簪,那是安燠亲手雕的,刻着"砚"字。
此刻,玉簪正着暖黄的光,像团小太阳,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
两步。
三步。
地道里的黑暗似乎退了些,前方隐约透出点微光,像颗被藏在云里的星子。
程砚笑了。
他知道,只要怀里的人还在,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没有走不出去的地道,没有破不了的局。
而此刻,地道深处的黑暗里,有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背影。
那眼睛里闪着幽绿的光,像狼,像狐,又像某种被遗忘了千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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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里的微光越来越清晰时,程砚的膝盖已经在打颤。
他能听见安燠的呼吸声从后颈传来,一下比一下轻,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鹅毛。
"夫人?"他哑着嗓子喊,"别睡。"
安燠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掐了下:"没睡就是你后背硌得我脸疼。"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点闷笑,"熊妖的骨头都这么硬么上次你躺我软榻上,我还以为压了块寒玉床。"
程砚被她逗得咳嗽两声,震得伤口又渗出血。
他却笑得更欢:"那回你说软榻要塌,非让我去睡石墩子——"话没说完,脚下突然一空。
两人同时踉跄。
程砚借着钉耙的力道稳住身形,低头一看,青石板铺就的地道不知何时断了半截,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暗河,水声轰鸣如雷。
安燠倒抽口冷气,系统界面突然在眼前炸开红光:【前方地脉断裂,建议使用定身桃延缓崩塌!】她手忙脚乱翻储物袋,指尖却触到个毛茸茸的小罐子——是程砚塞给她的桂花蜜,盖子上还粘着半片桂花。
"程砚,"她把蜜罐往他嘴边送,"喝两口,提提神。"
程砚偏头躲开:"你喝。"
"我不!"安燠急了,掰着他的下巴硬灌,"熊瞎子别犟!上回你为救我挡雷,不也偷喝我藏的桃花酿?"
蜜浆顺着嘴角流进程砚喉咙,甜得他眯起眼。
体力像被浇了热水的冻土,缓缓化开些。
他盯着暗河对面岩壁上的藤蔓,钉耙在掌心转了个花:"抱紧我。"
"程砚你疯了?"安燠看着那手腕粗的藤蔓直皱眉,"这藤看着蔫巴巴的,能承住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