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周山印。"程砚喉结滚动,掌心的金纹与他脖颈间的山形胎记产生共鸣,"我娘说过,这印是山的魂。
从前它只吞不吐,今儿"他突然笑出声,露出犬齿,"它在给荒岭送灵力!
东边那片不长草的石头坡,我上个月去巡山还硌得脚疼,这会儿地缝里都冒绿芽了。"
安燠的睫毛颤了颤。
她屈指一弹,账本"哗啦"翻到地脉监测页,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绿。"不是系统在运作。"她轻声道,指尖抚过那些新生的绿芽标记,"是山自己在学——学我们怎么把凡人的不作为变成养分。"
程砚的熊耳朵突然耷拉下来。
他想起小时候蹲在不周山脚,听母亲用枯枝在地上画符文:"神死之后,山便是碑。"那时他总觉得这话说得太惨,可此刻地脉里翻涌的温度,哪像块冰冷的碑?
倒像个睡了千年的老神仙,正揉着眼睛往人间瞧。
"燠儿。"他伸手把她从蒲团上抱起来,熊妖的臂弯裹着暖烘烘的风,"不是我们在建圣殿是山,它想醒。"
安燠的鼻尖撞上他颈间的山形胎记。
那胎记此刻烫得惊人,像块被捂化的蜜蜡。
她忽然笑出声,抬手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那我们就帮它彻底醒过来。"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已按在眉心。
系统账本骤然绽放万丈金光,百万条凡人签到轨迹从玉牌里窜出来,在夜空交织成一条璀璨的河——砍柴时打盹的樵夫、灶前眯眼的老妇、考场上走神的书生,他们的"无为"瞬间被拉长成光带,汇进这条名为"无为长河"的星河。
"你说天命不可违。"安燠仰起头,长被河风吹得翻飞,"可他们日日不作为,却改了命。"
天际突然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轻响。
程砚的熊耳瞬间竖成两把小剑。
他抱着安燠转身,便见原本厚重的云层裂开一线,不是雷劫的紫,不是佛国的金,是种比月光更淡的白,像谁在高维天幕上戳了个小孔,漏下一缕好奇的目光。
那缕光轻轻碰了碰"无为长河"。
河面顿时炸开万千星子。
安燠怀里的账本"啪"地弹开新页,金漆大字在夜空滚动:【检测到"非抗争性觉醒",系统人格解封进度:】。
更下方,玉牌背面浮现半句新字,墨迹未干,带着点歪歪扭扭的孩子气:"眠者即醒。"
"它不炸了?"程砚瞪圆眼睛,拇指蹭了蹭安燠顶,"还点赞?"
安燠望着那缕高维微光消失的方向,眼尾微微上挑。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熊耳朵:"它不是放弃了,是——"她故意拖长音调,"看不懂我们了。
神仙总说勤修苦炼才是正道,可我们偏要拿偷懒当梯子,拿打盹当钥匙。"她顿了顿,指尖抚过账本上的新提示,"你看这进度条,它在学我们。"
程砚突然低头咬住她的尾。
熊妖的犬齿轻轻碾着她的丝,声音闷在间:"那夫人下一步打算?"
"先让山醒透。"安燠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他红的耳尖,"再让系统彻底醒——等它解封到oo,说不定能问它句你当年为啥选我当宿主。"她眨眨眼,"毕竟我穿书第一天,可是把系统面板摔进马桶的。"
程砚被逗得直笑,震得怀里的人跟着晃。他刚要开口,忽然僵住——
圣殿外的山风变了。
原本带着草木香的风里,多了丝铁锈味。
程砚的熊鼻抽动两下,猛地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不知何时被云遮住了半张脸,剩下的半张泛着青灰,像块蒙了尘的玉。
"燠儿。"他的声音沉下来,熊耳紧紧贴着头皮,"你觉不觉得"
"第七日。"安燠突然接口。
她望着渐浓的云层,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程砚的衣领,"系统提示里的眠者即醒,可能不只是说山,不只是说系统"
风更大了。
圣殿外的蒲团光流突然加流转,像在追赶什么即将到来的东西。
程砚把安燠抱得更紧,低头吻了吻她顶:"不管来的是啥,我扛着。"
安燠没说话。
她望着云层里翻涌的青灰,忽然想起今早给小娃娃们分糖画时,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拽她裙角:"姐姐,我昨晚做梦,看见天上有朵乌云,像只大怪兽。"
此刻的云层,正慢慢聚成兽形。
(第七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签到圣殿上空的乌云已浓得化不开。
那云不打雷,不下雨,只是悬在那里,像双睁了千年的眼睛,终于看清了地上的蝼蚁。
)
喜欢西游反派,我在取经路躺赢签到请大家收藏:dududu西游反派,我在取经路躺赢签到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