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燠歪头咬住他的虎口,甜腥的血味在嘴里散开。
她望着头顶缓缓压下的金色手掌,突然想起系统提示的最后一句话:"签到倒计时:一柱香。"
云层里传来更剧烈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撕扯那只金色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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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燠摸了摸程砚间的白,轻声道:"程砚,等打完这一架咱们去买十串糖葫芦。我要最甜的,你喂我。"
程砚笑了,笑得眼角泛红。
他握紧钉耙,山灵阵的金光突然暴涨三倍——那是把整座山的灵气都抽干了。
安燠感觉有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来,那是程砚的山神本源,也是他的命。
金色手掌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两人头顶。
安燠望着程砚眼里的自己,突然想起前世死时的绝望,想起今生遇到的桂花香、山杏甜,想起这个总说自己是"移动粮仓"的熊系山神。
她深吸一口气,狐毛挂坠在掌心出刺目银光。
"小懒虫,"她在心里默念,"该签到了。"
云层撕裂的轰鸣里,程砚的钉耙尖终于触到了地面。
山灵阵的金光如活物般窜进泥土,在两人脚下盘成一张光网——那是他用山神本源引动的不周山地脉,每一丝纹路都渗着他指尖的血。
"夫人,"他喉间溢出半声闷咳,白被风卷起几缕,"《睡仙诀》要引梦境之力做引,你得得往阵眼里渡三息狐火。"
安燠盯着他间新添的银白,喉咙突然紧。
她记得三天前替他拔白时,他还耍赖把她按在桂花树下说"夫人手巧,多拔两根当按摩",可现在这白却像烧红的针,扎得她眼眶烫。
"程砚,"她踮脚吻了吻他唇角的血渍,指尖按上他心口的山神印,"等会儿你要是敢再烧本源,我就把你酿的百花蜜全倒进忘川。"
程砚的熊耳抖了抖,突然低头咬住她耳垂:"那夫人可得说话算话。"话音未落,他掌心的金光骤然暴涨,地脉在地下出闷吼——整座山都在震颤,谷口那棵老桂树"咔嚓"折成两截,断枝擦着安燠梢砸进溪里,溅起的水花都是金红色的。
安燠趁机咬破指尖,血珠滴在光网中心。
狐火顺着血线窜出,在阵眼里凝成一团幽蓝。
《睡仙诀》的口诀在识海流转,她感觉有软绵绵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附近小妖们的梦境,是山雀梦见的晨露,是松鼠梦见的橡果堆,是程砚总梦见的、她靠在他膝头啃糖葫芦的画面。
"成了!"程砚的钉耙突然爆出刺目金光,光网与狐火绞成一道银色屏障,正正托住了压下来的金色手掌。
可下一秒,整座山突然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安燠的绣鞋陷进泥土里,溪水倒灌进裂缝,在两人脚边汇成浑浊的小潭。
"这破山要沉了?"安燠拽着程砚往高处退,裙角被碎石划破一道口子,"不是说双极封印阵能撑半炷香吗?"
"那是理论值!"程砚抹了把脸上的泥,钉耙在身侧划出半圆护住她,"谁能想到这天罚掌带的是堕仙本源?
夫人你看——"他指向屏障边缘,原本纯净的金光正渗出缕缕黑气,像毒蛇似的啃噬着光网,"这根本不是天庭意志,是有人用天罚当幌子!"
系统提示音炸响时,安燠正被程砚护在身后。
她识海里突然弹出一行血字,烫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检测到堕仙本源波动,触隐藏签到任务【直面宿命】,奖励:《九转逆命诀》。"
"小懒虫你早干嘛去了?"安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摸向心口——那里的狐毛挂坠正烫,像在呼应什么远古的呼唤。
她突然想起前世断气前,也有这样的灼烧感,当时以为是濒死错觉,现在想来怕不是狐帝血脉在觉醒。
"程砚,"她转身捧住程砚的脸,他脸上的泥蹭到她手背,"我要试那什么逆命诀。"
程砚的瞳孔骤缩,刚要开口就被她捂住嘴:"听我说!系统说这功法能逆转经脉,我现在修为卡在精怪巅峰上不去,说不定能借这机会冲一冲。"她顿了顿,声音突然放软,"你不是说要守我笑容吗?我要是连这破手掌都扛不住,拿什么笑给你看?"
程砚的熊耳耷拉下来,像被暴雨打湿的熊皮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