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行人消失在楼下,楼上房间里的花溅泪才轻轻吐了口气。
“这两位……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花老板似乎一时还不能接受。
谢梧托腮笑道:“这种地方又如何?他们为什么不能来?因为他们是世家公子?”
“要知道,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比这更奇怪的地方,他们也是会去的。”谢梧悠悠道:“你觉得他们不会去,只是因为利益还不够而已。”
“小姐知道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谢梧道:“原本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花溅泪奇怪地瞥了她一眼,谢梧道:“他们是来找人的,说起来,这事儿跟我还有一点关系。”
“什么关系?”
谢梧起身叹气道:“因为那个人,是我安排在这里的。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感觉给风花楼惹来了两个大麻烦,你这几天先别露面。”
花溅泪跟在她身后,略带调侃地笑道:“竟然还有小姐算不到的?”
谢梧扶额,“我又不是神算子,谁知道这两位什么毛病,竟然双双跑到江城来,看来……江城确实很重要。”
花溅泪有些不解,“崔家和萧家的手,暂时还伸不到江城来吧?”
“能不能,就看凤阳一战谁胜谁负了。”谢梧轻声道。
花溅泪自然知道,如今在凤阳与齐王叛军对峙的是英国公世子,同时也是谢梧的亲哥哥。
知道这层关系,有些事情联想起来就比较容易了。
“小姐是想要英国公世子替换范统?”花溅泪问道。
不等谢梧回答,她又莞尔一笑道:“英国公世子若是信得过,对咱们来说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九天会不缺人不缺钱,也不缺情报人脉,唯独就是缺兵马。
而有的事情,只靠若干高手和钱财是解决不了的。必须要成建制的兵马,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控制住一个地方。
旁的都是取巧,而取巧就注定了根基不稳。
风花楼后院,陈观和陈觉兄弟俩正坐在房间里喝酒。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乐曲和欢歌笑语。
陈觉猛地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眼睛不停地往外瞟。若不是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他这会儿恐怕早就连人带魂都飘出去了。
虽然不敢违逆自家兄长,陈觉还是忍不住抱怨,“二哥,那姓莫的该不会在耍着咱们玩儿吧?我们都在这风花楼住了三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陈观摩挲着酒杯,淡淡道:“这么多天了,你还没找到莫玉忱,还好意思问?”
陈觉有些不满,“这怎么能怪我?谁知道那姓莫的怎么那么能藏?明明咱们眼看着他进了九天会在江城的驻地,这半个月都快过去了,愣是没见他出门一步,咱们的人又混不进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以为莫玉忱是来江城睡大觉的么?”陈观道:“这么多天都没出现,只能证明一件事。”
陈观抬头对上陈觉好奇的目光,冷声道:“莫玉忱现在根本就不在江城。”
“不在江城?那他会去哪儿?”
“谁知道呢。”陈观淡淡道。
“大人,您邀请的客人来了。”门外一个护卫进来,恭敬地禀告道。
陈觉闻言眼睛一亮,“莫玉忱来了?”他实在是在江城待烦了,只希望早早见到莫玉忱,办完了事好回去。
护卫摇头道:“不是九天会的人。”
“我知道。”陈观道:“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崔明洲和萧凤玄从外面走了进来。
饶是陈觉自认为也算见多识广了,但陡然见到这两位世家公子,也还是忍不住愣了愣,心底莫名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
相比于弟弟,陈观的反应就平淡得多。
这位出身并不算高的叛军军师,面对崔氏和萧氏的嫡出公子,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反应。
“重光公子,萧五公子,幸会。”陈观起身朝两人拱手道。
萧凤玄打量了两人几眼,挑眉道:“你就是陈观?郁封的心腹?”
陈观道:“正是在下,萧五公子竟也听说过在下薄名,真是荣幸之至。”他口中说着荣幸,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平淡,丝毫没有荣幸的意思。
萧凤玄出身高贵,本就是心高气傲的天子骄子,哪里受得了陈观这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