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按住那颗脑袋,另一只手肘卡住脖子,秦念利落地将人往树干上一撞,闷响声被落叶层吸走大半,扛能量炮的男人眼白一翻,身体顺着树皮软塌塌滑下来。
“目标——”
指挥男的嘴张开一半,手刚往腰侧摸,脖颈处便传来一声脆响,视野里的所有东西在一瞬间褪色,整张脸拍进落叶堆里。
他使尽最后一点意识去撑住眼皮,余光里,一道人影从他身后走出来。
到底是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的?
“队长?队长——生什么事了?”
耳麦落进泥里,里面传出的询问声越来越远,他脑子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还有三个人,还有三个人在外面,只要他们能现异状,只要……
“咔。”
齐岁踩碎耳麦,偏过头:“剩下的几个人怎么处理?”
秦念没答话,他蹲下去,手指扣住能量炮的能量仓盖板一掰,咔哒弹开,内部能量指示条亮着稳定的蓝白色。
他一口气将输出功率调节旋钮拧到底,达到标准功率的十倍。
不等齐岁介入帮忙,他单手把那台半人高的炮拎起来扛在肩上,调转方向对准树林深处,炮管内部的粒子流瞬间压缩,嗡嗡声从低沉骤然拔高,像巨兽在喉间蓄力。
“剩下的人当然全都杀了。”
无色无形的精神力在同一时刻裹了上去,覆盖炮管外壁,粒子流加过程中产生的紊乱震荡被一层一层抵消,能量散射角度被极致压缩。
炮口深处的白光从一点膨胀成一团,变成了一轮小太阳。
“轰——!”
白色光束从炮口脱出,空气撕开一条肉眼可见的扭曲通道。所过之处,树木瞬间碳化,生灵无一存活,地面被犁出一条半圆形深沟,沟底泛着熔融的红光,水汽从两侧翻涌着升起来,白茫茫的雾气裹着灼人的热浪向四面八方倒卷。
光束穿透树林,从秦念正前方的位置开始,到千米之外的山坡断面,一个圆柱形的红色缺口贯穿了整片林地。
被灼断的树木歪歪斜斜地倒向两侧,噼里啪啦的断裂声不绝于耳。没有了树冠的遮挡,阳光照进这片密林深处。
后坐力顺着炮身撞在秦念的身体上,能量炮脱手甩出去砸进泥地,犁出一条三米长的沟。秦念向后仰去,再一次落进了一个怀抱里。
齐岁的双臂从背后收拢,接得又稳又及时。
秦念仰靠进他胸口,肩膀在抖,手臂肌肉神经性地抽搐,从指尖到上臂都麻得失去了知觉,整个右手连攥拳都攥不拢。
“这种事情您应该让我来。”
齐岁着实没有帮上多少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念就已经上膛开炮了,想帮忙都没有办法。
“称呼你就行,不需要敬词。”
秦念没挣开这个怀抱,他根本没那个力气。本来最近的身体状态很差,今天先是跳车,再扛了一五倍功率的后坐力,他干脆把重心往后一沉,整副身体的重量卸到齐岁身上。
“还有,收一收你泛滥的骑士精神,”他偏了下头,侧脸枕着齐岁肩头那块衣料,“别总把我当需要保护的人,这点小事我能搞定。”
齐岁垂眼看着他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黑,喉咙动了动,虽然得到了称呼的改变,关系没那么疏远了,但现在他属实是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