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
宁栖梧是世傢贵女,最为守规矩。
哪怕是写给未婚夫婿的信件,上面也没有多少缱绻用词。生怕让人觉得她轻浮。
昭华莞尔浅笑。
“不必跟我说这些,我相信你。”
陆从见两人没有因为一封信而闹别扭,顿时如释重负。
晚膳过后,魏玠便回府瞭。
宁无绝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双手抱著胸膛,倚在门边,用看犯人的眼神锁著魏玠。
魏玠直接无视他,径自迈步往屋裡走。
宁无绝又赶紧跟上他,像那挥不走、就在你耳边嗡嗡叫的苍蝇。
“魏淮桉,你这麽做有意思吗?
“小爷都答应帮你调查小表妹和贵妃母女的恩怨瞭,你又让陆从他们去查,这不是瞧不起我吗!
“我告诉你,要麽你就全权交给我,把你那些手下交给我调遣,要麽我就不管瞭!”
侍从黑童挡住宁无绝,本意是想阻止二人争执起来,确切地说,是宁无绝话多,单方面惹恼大人。
宁无绝不领情,一把推开他,还把气往他身上撒。
“你这身在宁营心在魏的狗东西!拦我作甚,一边儿去!”
黑童也有脾气,被骂成这样,他的脸色更黑瞭。
这真是——不怕狐狸一般精明的对手,就怕跟瞭个猪一样的主儿。
魏玠撩袍往那案桌后一坐,气势凌人。
“此事本就无需你插手。”
看他如此冷傲,宁无绝很是挫败。
后者大步流星地走到案桌前,两隻手往上面一撑,威胁意味十足。
“你不让我查,我还偏要查到底瞭!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真相告诉小表妹,让她知道,你一肚子坏水,表面与她和好,其实背地裡计划著……”
魏玠隻是轻抬瞭下眼,宁无绝就不自觉怂瞭。
“你,你看我干什麽?以为我不敢?”
魏玠没有一点惧怕担忧,也不说重话。
“自由散漫的日子过腻瞭,想回宁傢瞭是麽。”
宁无绝:!!!
这黑心肝的,又他娘的威胁人!
……
暮春时节,城中精养的花逐一凋谢。
宫中御花园的景致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有那年轻气盛的妃嫔,私下裡借此比喻贵妃——明日黄花,芳华不再。
贵妃知晓后,非但不计较,还宽仁以待,劝皇上雨露均沾,莫要寒瞭姐妹们的心。
宣仁帝夸赞贵妃善解人意,却也不常去宠幸别的妃子。
旁人隻当他整颗心都在贵妃身上。
殊不知,好些个夜裡,宣仁帝都歇在皇后的故居。
贵妃听说他的行踪后,隻是发笑。
“咱皇上啊,总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否则当初她怎能趁皇后怀著身孕时,欲拒还迎地将他迷住呢。
婢女佩服贵妃宠辱不惊,话刚到嘴边,贵妃忽然一阵腹痛,台面上的首饰都被她扫落在地。
“娘娘……来人呐!快传太医!”
少顷,太医急急忙忙地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