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姿势,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脸上还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
拳头结结实实地命中。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周围魔族的衣袍猎猎作响。
萨莫尔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因为它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打在了一座山上。不,比山更硬——是打在了一颗星辰的核心上。反震力顺着它的手臂蔓延,骨头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火麟飞的身体向后晃了晃,右脚后退半步,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然后他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向萨莫尔,表情有点困惑:
“就这?”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个耳光抽在萨莫尔脸上。
周围的魔族出难以置信的吸气声。瓦沙克的三只眼睛同时收缩——他看清楚了,在拳头命中的瞬间,火麟飞的身体表面流转过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不是灵力,不是魔力,是某种更本质的、接近“存在”本身的力量。
“你……你用了什么魔法?!”萨莫尔又惊又怒。
“魔法?”火麟飞眨了眨眼,“没有啊。哦,你说刚才那个?那是‘异能量护体’,我们那儿的通用防御技巧。不过在这个世界好像不太好使,我只能调动一点点……但接你一拳还是够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萨莫尔的眼睛红了。
耻辱。这是赤裸裸的耻辱。一个人类,用莫名其妙的能量,正面接下了它全力一拳,还一副“你就这点力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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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击!!!”
这次萨莫尔用上了武技。它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度旋转,那条粗壮的尾巴像钢鞭一样横扫,目标直指火麟飞的腰部。这一击的力量比刚才的拳头更大,度更快,而且攻击角度刁钻,很难闪避。
火麟飞还是没动。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尾巴扫在他的侧腹。
“啪——!!!”
脆响。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能量碰撞的声音。
火麟飞的身体被打得横移了半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他低头看了看腰侧,那里的衣服破了一道口子,但皮肤完好无损,连红印都没有。
“唔,这还有点意思。”他评价道,“尾巴比拳头力道大。不过还是不够看啊大哥,你没吃饭吗?”
萨莫尔彻底疯了。
“第三击!!!我要你死!!!!”
它双手高举,暗红色的魔气疯狂汇聚,在头顶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战斧虚影。那不是实体武器,是纯粹的能量具现化,是萨莫尔的杀招之一——“血斧碎魂”!
战斧成型,广场上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低阶魔族们惊恐地后退,几个高阶魔族也面色凝重地撑起防护结界。
这一击,足以将方圆百米夷为平地。
瓦沙克抬起手,准备在必要时干涉——虽然火麟飞看起来游刃有余,但这一击的威力已经出了“测试”的范畴,是真的要杀人。
但火麟飞只是仰头看着那柄血色战斧,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这招帅啊!”他赞叹道,“能量外放,具现成型,还带精神震慑效果!你们这儿的战斗体系有点东西!”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下巴掉在地上的动作。
他张开双臂,挺起胸膛,对着萨莫尔大喊:
“来吧!往这儿打!用力点!”
萨莫尔最后的理智崩断了。
“死吧!!!!!!”
血色战斧劈落,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火麟飞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抵抗,而是专注。在战斧临体的瞬间,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金色光膜。
那是他在玄冥之棺中领悟的、属于他自己的“可能性”的具现化。不是防御,不是反弹,而是更本质的东西:“被这一击打倒的可能性”,降为零。
战斧命中。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惨叫。
只有“啵”的一声轻响,像是肥皂泡破裂。
血色战斧在触碰到金色光膜的瞬间,瓦解了。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是“瓦解”——构成它的魔气、能量、杀意,全部回归为最基本的元素,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萨莫尔保持着劈斧的姿势,呆若木鸡。
火麟飞睁开眼睛,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对萨莫尔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