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其他几只小恶魔也围了上来,抱着火麟飞的腿,扯着他的袖子,嘤嘤喳喳:
“不要走嘛!”
“我们还想听您讲蘑菇世界的故事!”
“您走了谁带我们去人族城镇吃那个会爆炸的糖?”
“瓦沙克大人一个人会孤单的!”
童言稚语,没有大道理,没有沉重的责任,只有最直接的不舍和最纯真的依赖。
火麟飞看着怀里眼泪汪汪的小白,看着腿边几只仰着脏兮兮小脸、眼巴巴望着他的小恶魔,再看看周围那些师长、同伴、学生眼中同样深切的挽留……
心里那架名为“抉择”的天平,在无声中,彻底倾斜了。
夜渐渐深了,露台上的聚会散去,只留下火麟飞和瓦沙克。
星光漫天,晚风带着初春花草的清香。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望着下方灯火渐次亮起的学院谷地,许久没有说话。
“他们都很需要你。”瓦沙克终于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个世界,也在需要你。”
“嗯。”火麟飞应了一声,依旧看着远方。
“玄冥之棺的能量稳定期,大概还有三天。”瓦沙克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观测数据,“之后会进入衰减期,但完全耗尽前,应该还有足够的时间启动返航程序。你……可以好好想想。无论怎么选,都没关系。”
他说着“没关系”,但交握在身前的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袖。
火麟飞转过头,看着他被星光勾勒的、紧绷的侧脸轮廓,忽然笑了。
“瓦沙克。”
“嗯?”
“你还记得,当初召唤‘星火兽’完全形态,需要什么吗?”
瓦沙克一怔,不明所以:“需要一个‘锚’,固定你来自异宇宙的力量。所以,我以星魔神柱……”
“对,一个‘锚’。”火麟飞打断他,笑容更深了,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璀璨的星河,“一个能让我把那个宇宙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具现出来的‘锚’。没有那个‘锚’,我就算能召唤,力量也会失控,会消散,会伤害到周围的一切。”
他转过身,正对着瓦沙克,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你觉得,对我来说,什么才是‘归途’的‘锚’?”
瓦沙克的三只眼睛微微睁大,星光在他眸中流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信。
“胖墩、天羽、龙戬、泰雷、风耀、风影、夜凌云……他们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家人,是我在那个宇宙的‘根’。我想念他们,想回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还那么傻,想告诉他们我这些年都干了什么惊天动地(主要是创人)的大事。”火麟飞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瓦沙克心上,“但‘根’是来处,是血脉,是记忆的源头。而‘锚’……是此刻,是此地,是让我无论飘到多远,都想要、也能够回来的那个点。”
他松开手,转而握住了瓦沙克冰凉微颤的手,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按在玄冥之棺共鸣的位置:
“你感觉到了吗?它在呼唤我回去。但你知道吗?就在刚才,小白他们哭着抱住我的时候,就在龙皓晨说‘思考需要灯塔’的时候,就在枫秀那老头别别扭扭说‘魔族需要太阳’的时候,还有……就在你坐在这里,明明手抖得不行还要装大方说‘没关系’的时候——”
火麟飞的笑容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里,跳得比玄冥之棺的共鸣,还要响,还要重。”
瓦沙克的瞳孔剧烈收缩,星光几乎要溢出来。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不出声音。
“胖墩他们是我重要的家人,但我不在的这‘十万年’(他们的时间),他们一定也好好活着,有了新的故事,新的冒险。我的回去,是锦上添花,是久别重逢的惊喜。”火麟飞继续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但这里,瓦沙克,这个世界,你们……我的留下,是雪中送炭,是……是让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摇摇晃晃迈出第一步时,知道旁边有只手可以随时扶住他。是让一颗刚刚点燃的星火,知道它不是孤独地在黑暗里燃烧。”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过瓦沙克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带着星辉的湿润:
“你说你是星轨的观测者,是我的‘锚’。那我现在告诉你,瓦沙克·枫秀,你观测对了。你就是我的‘锚’。不是星魔神柱,不是预言,不是责任。就是你。你的三只眼睛,你的星光,你的沉默,你的颤抖,你所有笨拙的、好强的、隐忍的、温柔的样子——你,就是我选择留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的、也是最坚实的‘锚’。”
“所以,”火麟飞最后咧开嘴,露出他那招牌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我不走了。至少,不是现在。我得留下来,看着我点燃的星火到底能烧成什么样,看着龙皓晨阿宝这群小子会不会把大陆折腾得更奇葩,看着灰影能不能种出会说话的蘑菇,还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凑近,在瓦沙克瞬间通红的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
“——看着我家这个总爱胡思乱想的三眼帅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心里有话就直接说,想要我留下就扑过来抱住我,而不是自己躲起来演内心戏。”
瓦沙克彻底僵住了,三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看着那双金色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狼狈又惊喜的模样。然后,一股滚烫的热流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伸手,将火麟飞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他把脸深深埋进对方带着阳光气息的红里,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却一声不吭,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