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算。”火麟飞摆手,“那是交易,我帮你疗伤,你带我熟悉世界。这回不一样,这回你是纯帮忙。”
叶鼎之终于抬眼看他:“我不欠人情。”
火麟飞乐了:“巧了,我也是。”
两人对视几秒,火麟飞先绷不住,又笑起来,边笑边倒抽冷气——伤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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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收回视线,继续擦剑,但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
但火麟飞捕捉到了。
他心情莫名好起来,连带着伤口都不那么疼了。他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开始尝试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异能量。
很涩滞。像生锈的齿轮,每转动一下都出刺耳的摩擦声。经脉里空空荡荡,偶尔流过一丝微弱的气流,还没到丹田就消散了。
“恢复得很慢。”火麟飞叹了口气,“这世界的灵气浓度太低,吸收效率太差。”
叶鼎之停下擦剑:“灵气?”
“就是我们那儿叫‘异能量’的东西。”火麟飞解释,“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更精纯、更活跃的内力。不过你们这儿的灵气……怎么说呢,像稀粥,我们那儿像浓缩汤包。”
这个比喻很怪,但叶鼎之听懂了。
“所以你需要时间恢复。”
“对。”火麟飞点头,“而且不能动用太多,不然又得躺几天。”
他顿了顿,看向叶鼎之:“你怎么样?昨天硬接那一刀,虎口没事吧?”
叶鼎之摊开手掌。虎口处果然裂了,虽然已经结痂,但红肿未消。
火麟飞皱眉:“怎么不上药?”
“小伤。”
“小伤也是伤。”火麟飞语气严肃,“你这习惯得改改。伤不处理好,积累下来就是暗疾。过来,我给你看看。”
叶鼎之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出手。
火麟飞没碰他的手,只是凝神感知了一下——叶鼎之内息平稳,经脉通畅,除了虎口这点皮肉伤,并无大碍。倒是左肋那处旧伤,经过之前的疏导,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还行。”火麟飞松了口气,“你这底子真不错,恢复力比我想的强。”
叶鼎之收回手,没说话。
火麟飞又想起什么:“对了,昨天追兵那伙人,什么来头?你好像认识。”
叶鼎之擦剑的手紧了紧,声音冷下来:“暗鸦卫。朝廷的密探组织,专司追捕钦犯、刺探情报。”
“钦犯……”火麟飞咀嚼着这个词,“你是他们的目标?”
“叶家余孽。”叶鼎之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三年前叶家被抄,我侥幸逃脱。这三年,暗鸦卫一直在找我。”
火麟飞沉默片刻,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逃?”
“去江南。”叶鼎之看向窗外,目光穿过破损的窗纸,投向远山,“找我母亲的族人。”
“有线索吗?”
“有一点。”叶鼎之从怀里摸出那个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的青铜令牌和黄纸页,“刘三爷给的这些,指向北境军当年军备失窃。顺着这条线查,或许能挖出更多。”
火麟飞接过纸页,仔细看了几眼。他虽然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但那些朱笔圈注和蝇头小楷,显然指向某个阴谋。
“所以你要查清真相,还你爹清白?”他问。
叶鼎之没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火麟飞将纸页还回去,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屋顶的蛛网:“那咱们得好好规划一下。你现在是通缉犯,我是黑户,俩人加一块儿,走官道等于送死。得绕路,还得伪装。”
他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你的剑法,能不能教我两招?我现在异能量使不出来,总得有点防身手段。”
叶鼎之看着他:“你想学剑?”
“技多不压身嘛。”火麟飞咧嘴,“而且我看你剑法挺帅的,耍起来肯定拉风。”
叶鼎之沉默片刻,道:“叶家剑法不外传。”
“我又不白学。”火麟飞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我拿东西跟你换。我们那儿的战斗技巧、身法、力方式,虽然没内力支撑,但很多原理是相通的。咱们互通有无,怎么样?”
叶鼎之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许久,他才道:“等你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