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人立在?原地没走,下巴点了?下坐在?椅子上疼得腰都直不起的林书殊,“总得有人看?着她。”
梁成舟执意要去拉她,林清竹歪了?下身子不让碰,嗓音冷冽道:“你自?己去。”
她很少用这种直硬的语气跟人说话,特别是眼前的男人。
心里有一股极力压抑着的怒火,压得她快爆炸了?,刚下车被他拦着不准走时没发作,是看?林书殊疼得像是快死了?。毕竟人命关天,浪费时间她良心过不去。
知她不想跟自?己在?一起,现下已经是很排斥的态度。梁成舟把到嘴边的话咽进喉咙,不再勉强,转身去挂号。
只要人不走就行,况且医院也不是能安静说话的地方。
今天这事,他得好好解释,彻底解释清楚才行。
梁成舟走了?不到半分钟,林书殊就从坐着的椅子下滑,用手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她实在?太疼了?,想通过蹲着减缓疼痛。
林清竹全程双手插兜站在?座椅旁边,一句话没说,只冷眼旁观。
从小到大,她几乎对所?有事情都会?进行划分。
例如重要的,没那么重要的,和不重要的。
人也是。
对在?意的人,会?关心会?心疼。对没那么在?意也不讨厌的,正常交往和礼数对待。对不喜欢的人,没什么同情心。
所?以对此?刻生?病的林书殊,她没有一点照顾和安慰的心思。
但?到底不够冷血。
后来见人实在?疼得厉害,梁成舟又迟迟没回来,好心去接了?杯温水递给林书殊,让她喝了?看?能不能缓缓。
结果?人不领情,直接推开她的手,纸杯打翻在?地,水打湿了?林清竹右手手背和衣服袖口。
“谁要你假惺惺?”林书殊蹲在?地上,仰着头,猩红含泪的眼睛望向站着林清竹,嗓音哽咽带着哭腔,“林清竹,看?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得意?”
林清竹觉得她真的有病,爱喝不喝,不喝拉倒。
疼死了?也与她无关,又不是她造成的。
越想越觉着自?己也是蠢,费功夫看?着她干什么?人都在?医院了?,死不死是医生?的事。
不带一点犹豫,转身就走。
“因为?我抢了?你爸爸,所?以你就要抢走我爱的人?”林书殊大声?叫住她,“林清竹,我以前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会?装,这么有手段。真让人恶心。”
抢?装?恶心?
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还要被人骂?
谁他妈平白无故受人气不骂回去?难不成憋回家气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