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起来,是?喜欢的,难怪寝室的姑娘们聊起这个话题老是?脸红害羞。
最开始确实疼,疼过之后就?是?舒服。不?正常的心跳,喘不?上?的呼吸,蚀骨的麻,极致的痒,耳边粗重的喘息,体温传递的灼热,纠缠厮磨的身体,想逃离又想继续。
是?会上?瘾,想上?瘾的快乐。
林清竹迫不?及待要从床上?爬起来跟梁成舟摊牌。
没错,她最晚就?是?故意?的,故意?灌醉他,故意?引诱他,故意?把他……睡了。
且是?蓄谋已久。
从半个月前那个雨夜,林清竹意?外听见梁成舟跟唐贺森说不?喜欢她,把她当亲妹妹开始。她就?很?不?开心,每天都哭,心情糟糕透了。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梁成舟不?喜欢她?梁成舟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她?她感受到?的那些例外,那些不?同,那些偏爱,还有他答应她的事,他的承诺,和她的约定,难道?都是?假的?
林清竹不?相信,她需要求证。想了很?久,也计划了很?久,上?床是?最直接的方式。
从昨晚发生的一切来看?,她的不?相信是?对的。
嘴唇微张,刚要喊他的名字,梁字已经到?嘴边了,又硬生生止住。
梁成舟异常烦躁的嗓音传来,音量不?大?,但足够她听得?清清楚楚。
他举着手?机在跟人打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又不?喜欢她,很?烦。”
那一刻,林清竹感觉自己如坠冰窖,周身的血液都开始发凉。
梁成舟说的人……是?她?
只可能是?她了。
清竹。怎么办。不?喜欢。很?烦。
除了她叫清竹,他身边好像也没别的叫清竹的姑娘。
察觉到?窗边的男人挂了电话,林清竹下意?识紧闭上?双眼,装作没有醒来的样子。
她不?敢醒了。怕面对梁成舟,怕看?见他眼里的厌烦,对她的厌烦。
很?怕很?怕。
听着他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身体止不?住地轻微颤抖。
林清竹在心里不?断祈求他千万不?要过来,直到?听见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卧室里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安静得?再没有任何一点别的声响,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缓慢地睁开眼,眼泪一下涌了出来,难受如鲠在喉。
梁成舟说的那些话,像千万根刺密密麻麻地扎进林清竹的心脏,让她每呼吸一下都很?疼,疼得?受不?了,疼得?想死去。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止不住地掉。紧闭上双眼,泪水也会从眼角眼尾溢出,肆意?流淌在脸颊,更多的是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消失不?见。
她不?想哭,可又忍不?住。不?敢哭出声来,极力压抑着,头埋进枕头里,让泪水和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闷在里面。
林清竹太难过了。
梁成舟说她很?烦,比他说不?喜欢她,还要让她难过。
客厅的梁成舟并不?知道?卧室的姑娘哭了,并且误会了。还在满心想着一会儿等人醒了,该怎么赔礼道?歉的事。
他一直在等林清竹醒来,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姑娘也没有一点清醒的迹象。
中途进去看?过两次,林清竹整个脑袋都埋在枕头里,两条手?臂死死地抱着枕头,睡得?很?熟。
梁成舟在床边轻声喊了一声,人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任何反应。没办法,只能让她继续睡。
毕竟他昨晚不?做人,确实把人给?累着了,还累得?够呛。
只是?……她这睡姿怎么这么奇怪?不?闷吗?
林清竹一直在装睡,每次梁成舟一开门进来,她就?止住哭泣,头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
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她总不?能睡到?晚上?还不?醒,但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不?想醒,不?想面对,也不?敢醒,不?敢面对。
太难堪了,太害怕了。
她怕一醒过来,就?会看?见梁成舟厌恶的眼神,怕他说出更多她听了会受不?了的话,怕他让她立马从他家搬走,怕他以后再也不?搭理她。
一想到?这些,林清竹哭得?更凶,恐惧席卷了她。
近三点的时?候,梁成舟接到?妹妹问夏打来的电话,语气着急带着哭腔,“哥,大?哥出事了。”
梁成舟听闻眉心拧紧,镇定询问:“你别慌,大?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梁问夏人现?在京市,正开车从京大?往军-区大?院赶。
她也不?知道?梁亦枫具体出了什么事,只是?外婆刚给?她打电话,说梁亦枫的直系领导突然来家里,在书房跟外公说了好半天的话,外婆偷听到?大?哥一个多月前去越国出任务,一队人还没落地就?消失了,至今没有一点消息传来,听口气大?概率是?出事了。
外婆电话里哭得?很?厉害,让她赶紧回去。
梁问夏心里特?别慌,脚下油门一脚又一脚踩得?很?勤,“哥,怎么办?大?哥会不?会真出……,我……我害怕。”
“应该没事,大?哥哪次出任务不?消失十天半个月,别自己吓自己。”梁成舟一边安抚妹妹,一边朝卧室走,“问夏,这事还没确定,你先别跟爸妈说,我马上?买机票过来。”
“好,我知道?了。”梁问夏那边挂了电话。
梁成舟进卧室叫林清竹起床,想带她一起去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