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屿没吭声,不动声色地?走到另一边儿。
梁成舟骂他:“阴险小人。”
秦之屿当没听见,到了地?下停车场,为防止梁成舟又作妖,先下手?为强,直接抢人,将梁问夏塞进车里?就?走了。
当然,又被?骂了句狗东西。
……
梁成舟忍着立刻去找林清竹的冲动,听妹妹的话,回?了自己家睡觉,打算第二天再去找林清竹,好好跟她谈一次,绝不用以前那种“强势”的姿态。
他想了很?多?,也计划了很?多?,想说的要做的都?很?多?,连睡梦中都?在跟林清竹道歉。
凌晨四点,被?一通电话吵醒,他安排在陈逸家楼下的人告诉他,陈祥兰半夜突然不行了,林清竹和陈逸送去医院,抢救无效。
葬礼在陈祥兰老家办,渝市下面区县的一个?小村落。
农村的丧葬习俗十分繁琐,各种仪式,耗时好几天。
林清竹没参加过农村的葬礼,这是第一次。从第一天来?开始,姑娘紧皱的眉间就?没松懈过。
她不懂,十分之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在别人的葬礼上说说笑笑,打麻将打牌大声吆喝,不尊重得到像是来?参加婚礼的。家属在伤心落泪,那些人却在一旁吃饭喝酒叙旧。
还有专门花钱请人来?唱歌跳舞,敲锣打鼓也是。她不懂,人都?死?了,那些人在高兴什么?
陈逸早看?出她眼里?的厌恶,在深夜人少不用跪灵时,去厨房要了一碗面,将林清竹拉到灵堂外。
亲眼看?着她把面吃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农村的习俗都?这样,别往心里?去。你就?当没看?见,等……”
他话还没说完,灵堂里?坐着的道士又开始念经了。
每次道士念经,陈逸就?要去跪着。他走之前,嘱咐了句:“明早六点就?要出殡,你去车里?睡会儿,现在就?去。”
林清竹完全没困意,在灵堂坐了会儿,被?烧纸钱的烟熏得眼睛酸涩到受不了,起身出了灵堂,朝屋外走。走到听不见那些让人心烦的嘈杂声才?停下,取下脖子上的围巾铺在一处石阶,就?地?坐了下来?。
雪白的羊绒围巾,姑娘只坐了一半,另一半也不知道是要留给谁。
不到一分钟,林清竹就?听见身后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很?快就?有人从后面为她披上一件黑色的男士大衣。
梁成舟在姑娘旁边儿的位置坐下,清冽的嗓音裹挟着夜半的冷意溢出来?:“黑咕隆咚的,一个?人出来?,也不怕被?人套麻袋弄走。”
“你不是人吗?”林清竹边说边仰头,看?头顶的天空,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知道梁成舟跟在她身后。两天了,从来?这儿开始,她干什么,去哪儿,梁成舟一直跟在她身边。
“喝点水。”梁成舟把手?里?拿着的保温杯递给她。
林清竹没接也没说话,只朝他摇了下头。
“你都?一天没喝水了。”梁成舟把杯盖拧开,再次递到姑娘面前,柔声道:“听话。”
林清竹还是摇头,说话间低头朝下看?,同时揣在衣兜里?的两只手?握成拳头状,在兜里?动了动,“手?冷,不想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