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珩看着地上摇摇欲坠的人,攥了攥手,面无表情道:“进来。一字一句,把话给我说明白。”
撂下话,他就没再管喻暮南,径自转身进了家,直奔书房而去。
喻暮南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膝盖,艰难起身,抓着手中已经浸湿的鞭子,不敢让大舅舅多等,忙跟了上去。到了书房,刚要举着鞭子再跪,就听见洛君珩淡淡吩咐一声,“先去浴室,洗个澡。”
“?”喻暮南一愣,看着大舅舅没反应过来。
洛君珩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看着不动的喻暮南,神情不辨喜怒,“没听见?”
“听见了!”
喻暮南赶忙应了一声,什么也顾不得,捏着鞭子就要往浴室冲。
“把鞭子放下。”洛君珩说了句。
喻暮南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握着鞭子,忙停住脚步,小心翼翼地将鞭子放下,抬眸怯怯地偷瞧了大舅舅一眼,见他没再说什么,才后退了几步,进了书房內置的浴室,很快流水的声音就哗哗响起。
洛君珩想起方才喻暮南慌里慌张的小模样,有种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哪吒的感觉。
小时候的哪吒像个小粉团子,抱在怀里都软软的。
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本事也大了。
翅膀也硬了。
难管哦。
上刑
安静的书房里,洛君珩坐在书桌后处理着公务,连个眼神都没给地上的人。
喻暮南自打进门来已经换了两套衣服了,此刻的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手捧着蚕丝鞭跪在地上,姿态说不出的沉稳、恭敬,这副画面如果让南北集团的员工们看到,肯定要惊掉下巴。
在他们的眼里,喻暮南气场强大,睥睨天下,只会是别人跪他,他怎么可能去跪别人。
可是,再强大的人心中也会有一处敬畏所在,那是心灵的归处,让他觉得安稳。
喻暮南一向敬重长辈,但说到“敬畏”二字,在他心里只有大舅舅洛君珩。
大舅舅不理他,喻暮南也只好规规矩矩地跪着。
不敢出声打扰。
也知道,大舅舅是在有意晾着他。
此刻在这里跪着,大舅舅就坐在不远处,虽然鞭子随时会上身,但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却是安定了下来,脸上挨的那一巴掌也觉出了滋味,半边脸都麻麻的,不用看喻暮南也知道,肯定浮起印子了。
洛君珩平日里还是宠喻暮南比较多,很少会有这么压不住火的时候,上来就是一耳光。
这一巴掌在洛君珩看到喻暮南和宋凡打架视频的时候就想抽过去了,能忍到现在实属不易,他多少还顾及着哪吒和叶子在蜜月期,给了他几天快活逍遥的时间,若换做别的弟弟妹妹,可没这种待遇。
洛君珩没空飞,会把他们喊过来挨打,直接派飞机去接,在飞机上都得捧着鞭子跪。
这种待遇不是没有过,权夜骞和白鹿予都遭过。
一次就能记一辈子。
书房是木质地板,没有外面的台阶上那么凉,但终究是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