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顺屏住呼吸回头瞧了眼王朝,王朝脸上也红红的,两人相视对看一眼,均在对方脸上瞧见了视死如归的神态。
王朝往院口指了指,白顺大脑立即转过弯来,蹑手蹑脚地跟王朝一同从院口退了出去。
今日雨停后风声呼啸,两人的行迹才没被屋内忘情的两人所察觉。
顺子,你怎么来了?
王朝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压低了声音,异口同声地问。
王朝是回房取东西,无意间听见对面房间里的动静,他正想着离开,可是又怕其他人不小心闯了进来,所以一时进退两难。
只是王朝没想到,他正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白顺冒冒失失地闯进了院子。
这会院墙上还流淌着残留的雨水,两人微微皱了皱眉,一时都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白顺想着:这可如何是好,五爷和展大人的事情王朝大哥也知道了!
王朝想的是他和白顺撞见了这事情,被现了会不会被灭口。
王朝近来胆战心惊,天天就想着自己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会不会被白五爷抹脖子,所以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捂着脖子,看自己的动脉是不是还跳动着。
至此,与他一屋同住的马汉对隔壁屋两个打趣王朝近来亏心事做多了,天天噩梦缠身,然后大嘴巴赵虎就把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府衙,就连公孙先生有天都走到王朝面前关怀备至地说要不要让他把把脉。
王朝一言难尽,表示他有苦说不出。
白顺一脸不安,视线情不自禁地往院口瞄了几眼。
他嗫嚅着嘴唇:大夫人来了,说要请包大人还有府衙内上上下下的兄弟们去醉日阁,那边已经摆好酒宴了。
王朝知道他嘴里说的大夫人应该就是白五爷的大嫂,只是这会后院里的事情一时估摸着不会停歇,要是让其他人现了,今日恐怕无法安宁。
王朝也不知道白顺事先就知道了白玉堂和展昭之间的关系,这会看着对方渐渐白的脸色,只当是被屋内两位爷的动静吓住了,一时有些于心不忍。
你就去回话,让他们先前往醉日阁,说白五爷和展大哥稍后就到。王朝低声给白顺出了个主意:万不能提及你方才所闻之事,否则你家白五爷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王朝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当务之急是让大伙都先去醉日阁,至于白五爷和展大哥最后无法到场,那只能事后再由两位自个解释。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再让其他人到这后院来了!
白顺点头如捣蒜,白净的脸颊上不知不觉都渗出了冷汗。
他还不忘跟王朝道:王朝大哥,你也要保密。
白顺抬眸看着王朝,他眼睛很亮,跟浸透了一层水光似的。
王朝看到这一幕,不禁将脸上的神态放轻松下来,他点了点头,心想着:也还是个孩子,不该承受这么多。
可能是因为两人都知道了同一个秘密,白顺不知为何对王朝格外地放心,他立即就跑回去传话了,虽然腿还有些软,但不耽误他动作的灵活。
王朝一脸凝重,走到了鹅卵石小道上左右看了几眼。
府衙内有不少苍天古树,在风的吹动下落下莹莹水珠。
王朝将身影隐匿其中,一直注意着看有没有其他人靠近这座院子。
王朝和白顺一双眼睛都溜溜转着,此刻两人心中的想法也无人可知。
白玉堂看了眼赵虎那几个人醉醺醺却强装清醒身子微微晃动的模样,问白顺:大嫂他们何时来的?
白顺也怕五爷多问自己回答不上来露了馅,避重就轻道:卢大爷今晚在醉日阁宴请开封府的兄弟们,方才大伙们才尽兴归来,说好了让人给你和展大人传话,不过大伙们好像都高兴得忘记了。
王朝一本正经的点头附和:我以为顺子会跟你说,我就没来找展大哥了。
实则府衙内除了几处执勤站岗不得离开的守卫没去醉日阁,就只有王朝一人留在了府中。
后来包拯提前离开宴席,众人没在酒桌上看见王朝,回来的时候赵虎询问他,王朝便说自己是护送包大人回来了。
反正赵虎喝醉了酒,平日里也只有他最好糊弄。
公孙策倒是敏感地现了什么,瞅了事不关己的师傅一眼,也不多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