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脸皮有些烫,可又不想在白玉堂面前显露自己的心迹,忙板着脸严肃了起来。
问你话呢,傻看着不做声是怎么一回事?展昭抿唇道。
白玉堂听了不由眉开眼笑,一时间仿佛连拂过周身的风似乎都染上了暖心的温度。
展昭哑口无言,自愿认输,权当自己方才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两人行了几步路,不远处就浮现出醉日阁新挂在飞檐翘角上的三个大红灯笼,这灯笼大小比寻常的彩灯都大上两三倍,上边分别是镀金而成的醉日阁三个字。
醉日阁是萧家的老招牌,当年建筑时就花了大手笔,画栋飞云,金漆镶嵌,在这条长街上十分惹人注目。
白玉堂今日难得没带佩剑出行,一身白衣浑然天成,脑后挽着长的白色带随风轻扬,衬着眉眼处愈清冷。
可他步伐轻松,偏偏看向展昭时笑意缱绻,眼眸之中俱是揉碎的日光。
这一颦一笑间,落在展昭的眼底,只觉得熠熠生辉。
白玉堂又向展昭靠近了一步,两人的肩头时不时都能触碰上。
这样的感觉让白玉堂忍不住回想起了重生前他陪着猫儿巡街的场景。
那时候他还未与展昭表明心意,甚至连他自己都处于一个很茫然的状态,退一步他又放不下,进一步又唯恐惊吓到展昭。
白玉堂藏着这份感情藏的小心翼翼,偏偏又十分享受与展昭日常中的接触。
日光从半空中缓缓地漫下来,落在了白玉堂的身上,他画地为牢,空寂了长达三十年之久的灵魂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强烈的归属感。
爷打算换一身行头,天天一身白衣,要不怎么会被庞煜喊神仙。白玉堂隔了许久才开口给了展昭上一个问题的答复。
展昭听了先是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打趣他的一番话。
提到庞煜,白玉堂和展昭两人都挺无奈的。
展昭那双明亮的眼睛都笑眯的只剩一条缝了,他对白玉堂道:主要是展某也没想到那庞小少爷对玉堂你如此的情根深种!
臭猫!白玉堂伸手就往右边展昭的腰间探去:这件事你都打趣多少天了!
展昭的巨阙挂在左边的腰侧,看白玉堂伸手袭来,他忙扶稳了腰间的巨阙旋身闪开了。
庞煜自打托他爹找关系进开封府衙后,就对众人直言说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白玉堂。
他在千娇阁对白玉堂惊鸿一瞥,如今恨不得天天待在府衙里瞻仰他的容颜。
白玉堂偏爱白衣,生性清冷,这一切落在庞煜眼里更显得他宛若琼枝玉树,举手投足都极具有谪仙的姿容。
庞煜说的很直白,展昭至今还记得白玉堂那日的脸色,脸黑的跟包大人都有的一拼了。
白玉堂的手落了空,他站在原地看着距离他几步之外的人,突然眯了眯丹凤眼,眼梢勾出一抹笑意道:猫儿,你莫不是吃味了?
白玉堂说这句话时丝毫没有压低嗓音,展昭一听,惊得他左顾右盼,心里也不禁泛起了涟漪。
胡说八道些什么。展昭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眸中流转着波光。
他握紧了巨阙直接就迈步向前走去,把白玉堂留在了原地。
内心突然涌上来的躁动让展昭不敢再去多看白玉堂一眼,他怕哪怕只是一眼,他的心事都会被便白玉堂一瞬间看穿。
吃味?
展昭肯定是有的,难道有人觊觎他的人,他不该吃味吗?
可是他绝不会当着白玉堂的面承认,展昭对他的情和爱还是矜持的,外在还是表现出该有的理智,这点毋庸置疑。
把猫惹炸毛的白五爷这会还得自己凑近过去把猫毛捋平。
猫儿,爷就想你多在意我啊!
展昭看着白玉堂那没皮没脸的样子,心里早就软了,忍不住让对方收敛一些,好歹这大街上注意一下外在形象。
白玉堂,你好好说话。展昭忍不住扶额道。
白五爷笑得如沐春风,他这张俊美的脸庞上,融化掉冷冽,一时惹来不少路人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