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擒获采花贼有功这件事卢方他们都知道,为此蒋平还特意回了趟陷空岛给众人报喜,说白玉堂戴罪立功还被圣上封了官。
卢方他们这些时日都居住在醉日阁,好巧不巧正听见了说书的老先生讲了这么一段,竟将白玉堂为民除害一事添上了那么一些传奇色彩。
自然,也少不了庞煜在徐记酒楼弄出个闹神仙的功劳!
秀秀。卢方看看自家媳妇的身影,第一时间起身迎了出去。
看着紧接着出现在门口的韩彰和蒋平,唯独不见白玉堂的身影,卢方不禁问道:五弟怎么没来?是不是那夜落水身体不适?
公孙策坐在椅子上听着落水夜的事情,只觉得心里一寒。
他蓦然想起那夜在画舫的雅间内,庞统徐徐走近,靠近身的一瞬突然伸手而来捏住了他下巴抬高,将湿热裹着酒意的吻落在他了唇上
那厮蛮力大,霸道的气息包围了他,公孙策都想不起来自己将人推开时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公孙怀佩手指微微摩挲着衣裳,看上去透着漫不经心,实则正认真地打量着变了脸色的公孙策。
大哥,不是五弟落水,老五是去救不甚落水的公孙先生。蒋平忙纠正卢方的话,又替白玉堂开脱道:他就是这段时间在军营里累着了,起晚了。
后面这句卢方还是赞同,可前边说白玉堂下水救人,卢方脸上还是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
可当着这么多人在场,卢方不好揭自家五弟的老底,可但凡是陷空岛上的人,谁不知道堂堂白五爷跟猫一样畏水呢!
卢方和蒋平两人之间倒还是气氛热闹,反观闵秀秀和韩彰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缓过来的公孙策起身,扬起笑脸走向闵秀秀,拱手对她行着书生的礼仪:卢大嫂,请进厅坐吧。
闵秀秀一愣,忙回礼:公孙先生如此大礼,民妇不敢当。
于情于理,公孙策都是朝廷命官,他与陷空岛又无私交,所以这礼闵秀秀不敢受。
但公孙策念着如今白展两人的关系,不知何时已将陷空岛上的这几位默默划分进自家人这一块领域里。
卢方看着自家媳妇这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秀秀,公孙先生如今都唤你大嫂了,你就别拘着礼了。
闵秀秀微抬杏眼瞅了卢方一眼,后者立马就换了模样,悻悻地闭上了嘴。
看着两人之间的相处,公孙策心里不禁泛起了波澜,突然觉白玉堂与展昭日常之中也正是这般。
可这样的场景,该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公孙策想,他自己就是这当中的羡慕者。
闵秀秀一笑过后婉拒了公孙策的邀请,在卢方和徐庆两人表露出疑惑前,已经示意着韩彰先行。
韩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背影瞧着都有些恍惚。
看着大嫂的反应,蒋平内心有些忐忑,但瞅着满院子的人他也不知道该示意谁给白玉堂传递消息,只得对公孙策道:先生,我们先回去了,五弟若今晚得空,让他回宅子一趟。
公孙策清楚白玉堂来开封府后就让白顺在汴京城里买了个宅院的事情,只是因为展昭,白玉堂目前为止还从未在那宅子里住过。
公孙策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就反应了过来,道:可是今夜他当差啊。
有劳先生了。蒋平摇着羽毛扇渐渐往后退。
公孙策抿唇,只得点头:学生会转告他的。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往府衙大门走去,赵虎与徐庆那是酒桌上一同醉过的兄弟,特意送着几人出府。
公孙策上前走了几步停在院中,庭院里落在地上的树影轻轻摇曳着,风拂过他脸颊缠绕起丝又渐渐落下。
望着闵秀秀身着杏色裙袄离开的背影,公孙策清幽的双眸沉了沉,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王朝缓缓走近,站到了公孙策面前,不解道:先生,他们不是特意来找白五爷的吗?
王朝想今日元宵佳节,这几位应该是找白玉堂回去一同热闹团圆的过个节,怎么又突然走了?
公孙策眸光悠悠,望着已看不见人影的府衙大门极轻缓地蹙了蹙眉。
公孙策对自己心里一闪而过的想法也不确定,但具体如何,还得问问后院里那两位当事人。如若没猜错,卢大嫂他们进府与大伙见过之后就直接去后院找白玉堂了,所以白玉堂与展昭总该知道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