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心疼得紧,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不想展昭今夜继续受累了。
展昭温柔地看着他,浅垂眸摇头一笑:护送圣驾,怎么能替?
你这笨猫当真是个实心眼!白玉堂不满,可绝不是对展昭不满。
只是今夜赵祯在白玉堂心底的印象降到了谷底!
展昭伸手过去紧紧握了握白玉堂的手心,随即迅缩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做的样子抬步走到了赵祯身边。
白玉堂盯着展昭的背影久久移不开眼,他攥着还残留在掌心的余温,心里比之前愉悦了许多。
于白玉堂而言,展昭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一举一动都能牵引他的心绪。
门外千城准备了软轿,赵祯进了轿子后,展昭领着一队身佩刀剑的衙差护送赵祯回宫。
皇上一走,众人只感觉空气中的大气压没了,徐记酒楼很快就重新热闹了起来。
萧蹊南这会才找着机会告诉白玉堂画舫失火不说,又从附近的河水中打捞出来一具男尸!
白玉堂知道萧蹊南的意思,点了点头后跟着包拯和王朝一行人前往汴河河畔。
这行商的人最怕有官司上身,徐青霄也在意河畔的情况,可是萧蹊南不让他去,两人最终还是留在了酒楼里。
白玉堂和包拯等人赶到汴河的时候,公孙策刚验完尸。
吴书和垂着脑袋在一旁收拾验尸的工具。
公孙策提着白布给尸体盖上,示意不远处的衙差上前,可以将尸体直接抬回开封府衙了。
庞统一直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公孙策看。
方才公孙策验尸时他便一直紧瞧着人没转过眼,知道公孙策验尸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他这才深深忍住了上前与人说话的冲动。
庞统知道公孙策落水那晚回去后就病了,心里自责的同时竟没有勇气找过来道歉。
庞统一边担心不已,一边又怕公孙策会直接挑明了拒绝他。
庞统就这样心神不安地熬到了今日,只觉得比曾经在战场上被敌军包围争分夺秒的时间还难过!
庞统收回思绪下定了决心朝公孙策走过去,却见公孙策擦着手,目不斜视,一脸平静地从庞统面前走过,直接跟包拯说起了刚才验尸后所得到的情况。
河畔的风很大,拨弄得每个人的衣裳都猎猎作响。
庞统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眸染寒霜,河畔两岸的火树银花都温暖不了他双眸。
白玉堂双手环抱在胸前,抱着画影,一身月白色长袍上的银丝暗绣被灯影一照,全都显现了出来,祥云抱月,闪烁含光。
白玉堂一边看着庞统,一边听着公孙策和包拯的谈话。
公孙策验完尸后得到的结论是死者是被人勒住脖颈绞杀而亡后才投入河里的。
今夜风大,河水湍急,尸体从上游飘过来的情况很大,不排除就是靠近河畔的居民作案。
王朝带着人领着尸先回去了,庞统等着公孙策和包拯谈的差不多了才走近。
庞统一走近,公孙策便开口说尸已验完,这里没他能帮上忙的地方,于是也回去了。
反正从始至终,公孙策就是不给庞统一个多余的眼神。
庞统心里跟堵了一团大棉絮似的,现白玉堂还在打量他,瞬间冷了脸。
白玉堂视若无睹,就是觉得背后的风好像变凉了,突然感觉冷飕飕阴森森的,他忙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几人沉默了会,庞统还是想起了正事,于是将严昀和裴墨在河面现火油一事告诉了包拯。
包拯凝了凝眸,问道:王爷觉得画舫失火是人为?
庞统点头:无缘无故,画舫周围的河面上不会漂浮那么多助燃的火油,此事虽然是本王的人现的,可还是要劳烦包大人多费心查一查了。
包拯捋着胡须点头,他自是不会放过一丝可疑的线索!
庞统看了眼白玉堂,又对包拯道:近来开封府事多,包大人如需人手,尽管开口。
庞统在边疆待了多年,与包拯着实无过多接触,所以包拯这一时半会弄不清庞统此举意欲何为。
白玉堂嘴角微勾,一抹笑意稍纵即逝。
庞统此举,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萧蹊南那艘画舫还冒着火烟,包拯将余下的事情交给张龙处理,打道回府。
白玉堂跟着包拯也往回走,只是走至一半才惊觉自己今夜当差该是负责花灯盛会治安的重任,怎么还稀里糊涂的跟猫儿约好回府了呢?
白玉堂在原地踟躇了好一阵子,被人群中的声音唤醒过来。
老五!蒋平缓缓摇着羽毛扇走近,神情怡然自得,后边跟着卢方、闵秀秀和韩彰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