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明,公孙策已经带着吴书和照例去三王府替平乐郡主诊治腿疾。
王朝送走周晴娘,领着一队人去八王府接包大人。
展昭目送完周晴娘的背影离开,白玉堂顺手拍了拍雪昙毛茸茸的头顶,站在府衙大门的台阶之上将手里的猫丢了出去。
展昭吓了跳,一掌差点拍在白玉堂的后背上:玉堂,你温柔点。
雪昙凌空翻了个身,四肢稳稳落在府衙门前的一尊大石狮子旁边。
白玉堂面不改色,收回目光后眸色温和的看着展昭,爷只对你温柔。
身后两个值勤站岗的眼观鼻鼻观心,不约而同的眉心微跳,全然当自己聋了瞎了。
这话听不得,听了让人脸红。
雪昙在原地冲白玉堂和展昭甩了两圈尾巴,一溜烟便跑得不见了踪影。
白玉堂给它安排了新的活计,让它潜入太尉府,不然又不给它买小鱼干了。
仅靠张龙和马汉在迟太尉府邸周围监视得不出他们想要的线索,而雪昙进入太尉府来去自如,亦不会有人察觉。
迟勒自先帝以来,在朝为官三十载有余,足以跟庞太师并肩齐驱。
迟勒背后藏了太多的秘密,上一世也是开封府众人抽丝剥茧,废了好大的劲才将他背后不为人知的肮脏公之于众。
白玉堂要将他揪出来,直接送上断头台。
展昭欲言又止,对白玉堂这句温柔的言语无法反驳。
才待二人转身准备进府衙大门,街上远远的传来了喊声。
白五爷,展大人!庞煜从太师府而来,换了身新的锦袍华服。
他往前跑着,身后跟了一批年轻随从。
展昭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挑眼用揶揄的目光看着白玉堂。
庞煜喘着大气,双颊因剧烈跑步已经生红,他撑着腰走上台阶,站在白玉堂和展昭面前觍着脸笑。
身后的随从个个仰着头看,一副想继续跟着,可看见开封府三个大字又心怀胆怯,望而却步。
庞煜转身不耐烦的摆手让随从们都回去,转过头来对上白玉堂和展昭又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
白玉堂五官精致好看,美目微微一瞥,泛着冷意,瞧得庞煜心虚的倒退了两步。
展昭暗暗给了白玉堂一胳膊肘,在一旁压低嗓音道:问正事,别吓唬人。
白玉堂收了冷冽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庞煜:你这是一觉睡到现在才醒?
庞煜忐忑的摸着鼻尖,这不是喝醉酒后好套话吗,哪里知道秦蛟川那个狗贼这么经灌!愣是把他自个给灌晕乎了。
三人边说边进门往前厅而去。
庞煜还没走远的一众随从围在高大的石狮子旁边偷偷探头往府衙内张望。
门口两个守卫面无表情,学着包大人平时升堂问案时板着整张脸,投来公正不阿的目光。
一众随从原地打转,相互推搡。
快快快,回去禀报太师,二少爷没被开封府的人欺负。
进了厅门,三人入座。
白顺从门口进来给庞煜奉了热茶,冲庞煜张脸一笑。
这些人都熟络了,庞煜偷偷给白顺扮了个古怪的表情。
白玉堂敲桌让人说正事,三人再度闲谈起来。
白玉堂和展昭从庞煜口中得知,迟太尉委派秦蛟川接近徐青霄,就是想借助徐家的财力,和朝廷共同打造一批军用武器装备。
庞煜说到后头呵呵笑起来,说白玉堂和展昭当时在场应当也看到了那一幕。
秦蛟川让妩四娘将千娇阁背后的东家萧大公子请了过去,萧家财势更加雄厚,秦蛟川也有意向萧家递出橄榄枝。
只是徐家少爷在一旁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后来徐青霄半途将萧蹊南拉走,酒桌上便只剩下庞煜和秦蛟川两人了。
庞煜已经喝得半醉,便没再打听清楚其森*晚*整*理他事。
白玉堂慢条斯理的吹着热茶,这些话雪昙早就跟他汇报过一次了,如今只是需要借着庞煜的口顺理成章的让展昭也知情而已。
展昭皱眉:这事会跟这次杜岩出事有关系吗?
白玉堂冷白的指尖捏着杯盖转圈,沉默了会后有意提醒展昭道:杜岩生前是兵部尚书吕华府中的账房先生,听他夫人所述,貌似还深受吕华的信任。
厅外暮色降临,白顺将廊上的灯笼一一点亮,捧着一小盏烛灯进厅掌灯。
展昭抬眼,眸中含着光亮,示意白玉堂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