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抬头,现夕阳余晖散尽,窗外迎风摇曳的枝叶幽影荡漾,白玉堂仿若困顿在屋中的猛兽,双眸泛着噬血的狂。
就在白玉堂濒临绝望想冲出去之际,透过格子门,外边廊下的灯笼亮了。
那点带着橘黄又柔软的光影隔着门扇有好几团。
展昭轻手轻脚推开门,看见圆桌旁愣坐着的人影,笑道:以为你还在睡,怎么不掌灯?
这绝望又噬血的困兽指尖都在颤抖,他闻声立即找火折子将桌上的烛台点燃,再抬眼时只见展昭还站在门边对外头的人吩咐些什么事情。
那人侧着脸,面颊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似还带着温暖的笑。
白玉堂心慌都还没退去,又不想让展昭瞧出端倪,立马揉了把脸,低头一瞧,现衣襟还是湿的,马上起身开了柜门去挑衣服。
展昭进了屋看见他的举动,道:今夜你还要进宫,衣裳我给你挂在床头了。
白玉堂动作一收,迅的转过身走到展昭面前,不由分说先将人揽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展昭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搂入怀中,可是今日白玉堂的力气特别的大,大到展昭觉得自己被他箍住的臂膀在隐隐疼。
白玉堂眼中的冷峻散了,似乎蕴成了水雾。
他埋在展昭的脖颈间,手中的力道未松分毫,他同时也在吸吮着展昭身上的味道,这是独属于展昭身上的气味和温度。
白玉堂试图这样能让自己好受些,他刚才都要疯掉了,如果这世界没有展昭那要他白玉堂存在做什么!
玉玉堂。展昭伸手拍了拍白玉堂的后背,你今夜巡防的重任是打算不干了吗?
白玉堂是很想任性的说他不想去了,他就要这么没出息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先去更衣。展昭还被他抱着,只能冷声道:快点,等会白顺就送晚饭过来了,吃了饭,我陪你入宫。
白玉堂扶正他双肩,盯着他看:你陪我?
我送你到宫门口!展昭伸手戳在白玉堂眉心处,看了几眼才觉得白玉堂面色不对,忙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不舒服?
没有,没事。白玉堂连忙否认,白顺脚程快,已经在外边敲门。
展昭应了声,允他进来,白顺才伸手推开了门。
白玉堂和展昭已经分开,白顺手上端着铜盆热水进门,后面厨房前来送膳的人端着托盘也跟了进来。
白顺拧了干净的面巾递交到白玉堂手里,白玉堂擦了把脸都觉得不够清醒,又走回架子前低头用水将脸全部打湿,微微一抬头,衣襟便都湿了。
送膳的人退出房间,展昭亲自摆着碗筷,白玉堂示意白顺出去,一人在床边换起了衣裳。
他换衣时也盯着展昭在桌边的动作,等展昭将桌上的东西都弄好,就现白玉堂那目光黏在自己身上跟什么似的。
展昭想来想去都形容不出来,只觉得有点如狼似虎的意味,比以往白玉堂想把他吃干抹净时的眼神还强烈,还具有侵占的胁迫感。
展昭面颊热,意识到今日有这想法是自己想岔了,毕竟那人已经换上了进宫巡防的衣裳。
白玉堂束着腰带,顺手挂上了腰牌,就这么瞧着灯下美人。
展昭俊逸的脸庞在白玉堂的凝视下染上了绯色,露出的脖颈却是雪白的。
两种颜色被展昭近前烛台的光笼罩着,熏得白玉堂呼吸泛热。
白玉堂不想其他,只将这点归咎于是他身上这套依制定做的袍子穿上太热了。
展昭被沏好了茶,也不知是不是被白玉堂盯着瞧久了惹炸毛了,猛的瞪眼过来:不吃吗,看着就能饱了?
白玉堂愣了瞬间,等反应过来,展昭也才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
他没好气的又喊了一句:过来吃饭。
白玉堂轻声笑着,心里最后一点慌张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见桌上摆了两人的碗筷,问道:你也没用餐?
吃了一点。展昭道,他和白玉堂肩并肩坐下来,说:我再陪你用点。
白玉堂吃得不多,展昭用餐时也鲜少会主动开口提话,一安静下来,那万般诡异的梦境竟又纷纷扰扰的闪过白玉堂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