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心头一动,又用疑惑的目光将展昭盯在原地。
展昭逐渐微微红了脸,视线闪躲,不太自然的解释:展某是怕我们这样会给大家带来困扰。
展昭搔了搔耳鬓的,跟白玉堂双眼对上片刻后迅抬腿往前走:算了算了,展某什么都没说。
被千城和冷柒柒一战祸及的道路上只见光秃秃的高大树干和幸存下来的几段枝丫,日光铺落满地,被二人的身影截断。
白玉堂追上去:怎么又算了?
展昭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能为了一己私欲置包大人安危而不顾。
就换个地方住,这话又从何说起,为了什么一己私欲啊?白玉堂伸手搭在展昭肩膀上,对着人挤眉弄眼:猫儿,我不懂,你给爷解释解释?
展昭一时无言以对,伸出两指捏着白玉堂的袖口把肩膀上的耗子爪子移开,凉飕飕的目光瞥过去:玉堂,你好欠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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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看文。
第22o章
庞统回来那日正是迟勒行刑之期,艳阳高照,璀璨日光笼罩住整个汴京城。
庞统进宫拜见了皇上,赵祯让他回府休整,庞统却挑了一队人乔装打扮混迹于闹市的百姓当中,以防有人劫法场。
赵祯起初的确是有意看看是否会有人来劫法场,因为白玉堂当时禀报上来的消息,迟勒在南城趁着失控的马群逃离看上去是有人在背后相助。
只是如今这位前太尉已经这副模样,一无所有,死囚一个,赵祯并不觉得他身上还有什么剩余价值值得旁人来营救的,索性不抱有希望了。
虽然没能引出与迟勒合作购买军需的那幕后人物,赵祯觉得有些可惜,不过白玉堂禀报上来他已经着手在调查此事,赵祯便松了口,让白玉堂先将这事情查清楚,近日他在宫中当差的事情由旁人负责即可。
前来闹市围观的百姓被官兵隔绝开来,划出一块空旷的地方。
迟勒被拖上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他在大理寺牢狱中待了三日,严昀就整整折磨了他三日,被拉出牢房时又被人重新换了身宽大的囚服,长袖下无人瞧见的十指已血肉模糊,不留半寸指甲。
当夜傍晚,白玉堂和展昭巡街完毕派白顺回来传了话,两人到白玉堂在开封府置办的住宅拥月居去了。
庞煜也凑热闹似的,进厅跟得闲的几人招呼了句,今晚不在开封府吃饭,他老哥回来了得回去一趟。
冷柒柒手傍黑沉古剑,身着黑色影卫服饰,如却已没有半点影卫的自觉,跟着王朝、马汉等人在偏厅内尝着白顺给众人捎带回来的饭前点心。
二公子慢走。冷柒柒品着甜点,眼角浮着轻松的笑意,看上去有些随意的冲庞煜拱了拱手,她眼皮子都没抬,似乎还在琢磨着眼前的糕点到底是粉色的好吃还是白色的味道更好一些。
庞煜原已经一脚跨出了厅门外,闻言瞪大了眼睛回过头,沉默了几瞬竟然真再无一人开口挽留他,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
他面色青红交加,又一头扎了进来,冲冷柒柒拔高了嗓门:那是你主子,你不回去复命!
嘴里还塞着糕点的赵虎被吓了一跳,王朝无奈抬眼,看见庞煜一张脸,写满了不高兴。
冷柒柒哦了声,慢条斯理的抹了抹嘴角,又擦着手,眉眼弯弯笑着:那我待会去请示下公孙先生。
庞煜两眼一翻,真心替自家大哥不值。
赵虎许是吃东西吃的心情好,对庞煜憨笑道:二少快回去吧,别误了明早一起巡街的时辰。
王朝思及这些相处的时日,大伙确实都忘记庞煜曾经在他们巡街途中是多么的讨人嫌一事了。
哼,这还差不多。庞煜满意的点了点赵虎,昂挺胸,双手整理着身上的锦绣衣袍,阔步离开,他却丝毫不知情自家大哥此时此刻已潜入开封府后院,不小心和正在药圃前除草的公孙策撞了个正着。
公孙策特意换了身便于清理杂草的朴素浅灰色薄裳,高挽起长袖露出一双偏瘦白皙的臂腕在碧绿嫩叶间忙活,衣摆和鞋尖都沾了不少泥土。
他一手紧握着小锄头,一手还探在药草草茎旁的杂草之中,看见突然翻墙而入的身影不由吓了跳,待看清楚那人转过身之后的面容,不禁一愣,神色呆了好一阵才淡然收回视线恢复成云淡风轻的模样低下头,看准早就盯上的几棵杂草迅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