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的白玉堂一身雪色衣裳,微微摇晃的光影落在他俊美的玉颊上,他回头看向站在廊上的展昭,笑了笑:猫儿,房里给你备好了新衣裳,你去试一试,我陪着三师姐,晚点就回来。
展昭指尖微动,脸上划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异样,他飞快的看向雨墨,把被雨墨抱在怀里的雪昙塞给了白玉堂。
这只猫是有灵性的,展昭如此想着。他从前不是信怪力乱神之人,可经历了这么多,有时候竟觉得这些也能让人坚定内心,虽然很短暂。
白玉堂薄唇微弯,对展昭笑了笑。
展昭眉眼沉沉,看着白玉堂三人飞身离开驿馆,在夜色下不见踪影。
半道上,陆嫔奇怪的打量了眼穿着一身白衣裳,还抱着只白猫的人,疑惑不解的问道:师弟让你带只猫去做什么?
深夜的襄阳城人迹罕至,三人施展着轻功,耳边只余突然狂卷的秋风。
白玉堂抬头看着前方,眼中凌厉的光芒散去,继而流露出温柔,轻声说:他是想陪我一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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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看文。
第276章
此时襄阳王府一处密布守卫的院落里。
一名黑衣护卫方才刚给公孙策三人送了吃食进屋,白挨了一顿饱骂后黑着脸走出来,无处泄火气的他只能用力关上门,震得门扇响声连天。
徐三爷受了伤,得知自己一时半会死不了,这会更毫无顾忌。很快的,里边又传来徐庆破口大骂的嗓音。
院子里负责今夜巡视的另外几人都不由转过头来看他一眼,这憋屈的模样让他们都有些同情。
费了好大的劲捉回来,还死了那么多兄弟,结果居然还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王爷到底怕什么!黑衣护卫怒似火烧,将手里的托盘都捏出了裂痕。
他们这些人本应该跟随雷大人在外负责整个襄阳城的,多么潇洒自在,可自从雷大人奉命去太守府后,然后又来了那个叫章逑的,他们这么多人就被派回来,干些看守院子的活。
美名其曰外人不可靠,这些所谓的人质只相信他们守着,一点油水都捞不着不说,还要花费许多心力精神。
这个院子的正房一间屋子里,还住着金辉金太守的儿子和他家的老管家。
听这黑衣护卫泄埋怨一通,关系一般的装聋作哑识趣地走开去别处巡视,平时与他教为熟络,经常一起喝酒的兄弟听完后面色微惊,谨慎的看了四周几眼后走近道:小声点,不要命了,敢在背后说王爷。
我就是想不懂
没等他多说,这人已经怼上了:咱们能想懂早就在前边金龙殿里坐着喝酒赏舞了,还能干这破差事?
看在咱们一起喝过酒的份上,偷偷告诉你。他目光在夜色里逡巡一周,继续说:王爷本想将他们三人一杀了之,是灵月公子劝着没让,后面有大用处!
黑衣护卫抬眸,寒光微现:你胆也没比我小到哪去,敢背后打听这些?
走了走了。这人抬手攀上他的肩膀,笑道:前来投奔王爷的也有那么几个好说话的,方才有人给咱们兄弟送了几壶酒来,知道咱们干活憋屈
月至中天,秋风长鸣。
白玉堂、陆嫔、冷柒柒三人在路上已经将襄阳王府的地图烂熟于心,在即将靠近王府时,三道矫健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分散开来,各自行动。
公孙策被带走时药箱遗落在酒楼,带进屋里后只能撕开衣摆将徐庆手臂受伤的地方绑紧,之后看他还有力气骂人,才稍微放心。
公孙怀佩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现,好在还有壶冷茶,虽然嫌弃但还是喝了两口,等缓过刚刚经历一番生死的刺激劲后,他靠在窗边将窗户推开了一点缝隙,打量着外边的情况。
窗外风声大,夹杂着淡淡的水汽,估摸着后半夜会有场大雨。
飘舞的树影底下,几个黑衣护卫散漫地聚在一起喝着酒,巡逻的几人也泛起了困意,只有两人还寸步不离的守着院口,但也都是神情松懈的依靠着墙壁,时不时打着盹。
公孙怀佩扫视外面一圈,抬指正准备将窗户推上关好,突然一抹似月色漾过的影子一掠而过。
公孙怀佩微微眯眼盯着那处屋脊,过了会闭上窗,若无其事地在房里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