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大门,就是一方天井。
天井里新栽了一棵玉兰树,一棵桂花树,这取得是“金玉满堂”之意。
虽是新栽的,看样子却已经成活。
天井左侧的小院是织布作坊,里头放着不少崭新的织布机。
右侧院子则是染布作坊,十几口染缸早已经放置其中,染布作坊后头就是一条小河,到时候用水方便。
再往里走,就是正厅,宽敞的很,光线极好。
左右两边厢房里,都放着崭新的木架绣棚,这是给绣娘们上工的地方。
每一处都是井井有条。
陈行东见她频频点头,又把人往后院领。
“再去看看后院。”
“分成了两部分,西边是库房,另一边是隔了一道矮墙,矮墙后头就是给绣娘们住的地方。”
“这一处灶房,离库房远些。”
“如今请了几个厨子,足够用了。”
顺着他的话,陆明桂就看见灶房里已经有人在忙活,又往矮墙后面走去。
就见矮墙后头有不少成排的小屋子,这就是给绣娘们住的地方了。
陆明桂探头看进去,房里头搭着木床,简单的柜子,算不得多好,却足够住。
她提醒道:“男工女工的住处可要分开!”
这回是聂船主先说道:“这事情您放心,男工住在院外,两处并不相通。”
陆明桂放了心,这种事上可不能出乱子。
再一看四周,心中更加满意。
当即夸道:“不愧是陈行东,这么一圈看下来,自织自染,食宿周全,各项都清清楚楚。”
“这绣坊算是成了!”
陈行东捋了捋胡子,心中同样满意。
“那再去看看雇的人吧。”
回了正厅,陈行东叫人拿来名册,先跟陆明桂引荐身边一人:“他原名陈德,与我是隔房的兄弟,排行二,我们都叫他陈二。”
“陈二曾是我布庄的管事,人勤快,心细,还懂得织染绣三道的工序。”
“管起人来宽严有度,不贪小利。”
“我那布庄和绣坊关张后,他暂时就闲在家里。”
“我就想着给你引荐一下。”
陆明桂本就为难管事之职。
原本她让小秋来管绣坊,可小秋有了身孕,管这么上百号人,又怕她精力不济。
后来又想到了崔芸,但崔芸一心只有手艺,并不会管人管事。
如今倒是巧了。
陈德,这人她不止见过一次,话不多,看着倒是还不错。
但到底好不好,只能日久见人心。
陆明桂说道:“陈二,这前头要管着绣坊染坊,后头要管着匠人,杂工们的食宿日用,可半点不能出纰漏。”
陈德躬身说道:“东家放心,小人既然敢来,就能担得起这份责任。”
“小人不敢夸下海口,但求事事尽心,绝不辜负东家的信任,也不辜负行东的举荐。”
“今后若是有半分差池,小人甘愿领罚,绝无半句怨言。”
陆明桂见他神色坦荡,眼神笃定,微微颔:“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陈管事。”
“工钱就是我与陈行东商量的,管事的每月三两银子,年底另有分红。”
陈德再次躬身谢恩。
陈行东又说道:“还有一人,需要引荐与你。”
“就是绣坊中的大绣师。”
“大绣师是决定针法,花样和配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