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突然慌了,又出声喊道:“算了算了,大过年的,再给你们腾一间罢,不过嘛……”
他话说一半,又捋着他的山羊胡,偷偷抬起眼觑他们。
三人停下脚步,转回身。
陆尤川:“要加钱?”
黎予:“要多少?”
“双倍价钱。哦,不,三倍。”掌柜原伸出两根手指,后又硬生生多掰起来了一根。
黎予和陆尤川各掏了一锭银子出来,“够了吗?”
“够够够。三位里边儿请。”掌柜两眼放光,迎着三位进店。
不知是因为年节的缘故,还是这家店本就奢靡豪华,装修富丽的大堂燃着数十盏灯烛,在一应宝石琉璃的映衬下,显得辉煌明亮。
堂中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看似自由杂乱,实则秩序井然,共有三层的客栈楼内,安防严密,人手众多,不同楼层各安排了不少于十人的小厮护卫,四处乱跑肯定会被发现,在这里寻人恐怕不好着手。
“三位确定好如何分房了呢?”秦颂正扫试着店中环境,客栈老板突然开口问道。
“我和夫君住。”秦颂这次比谁都先开口,抱着黎予的胳膊,装的十分小意柔情。
黎予嘴角终于上扬些许。
陆尤川本就深邃锐利的五官,却更加黑沉,看起来更加不可侵犯。
掌柜瞄了一眼不敢多看,却又故意提醒,“那小娘子您二位住二楼甲等三号房,这位姐夫住三楼甲等五房号吧。”
“好。”秦颂也不问他们的意见,立马应下,又望向陆尤川,浅浅梨涡如醉春风,“姐夫会出去转转吗?还是一直在房里?”
啧,红颜祸水,真是红颜祸水。
对暗号都这么明目张胆。
掌柜的要不是得守着结账,一定跟在他们身后,好好欣赏这出戏。
这厢,陆尤川很不情愿,甚至咬牙切齿,但他没有表现出来,配合着秦颂的表演,“在房里,等你。”
秦颂又假意装作听不懂,在陆尤川望妻石一样的视线中,挽着夫君回了房。
门一关上,热闹喧嚣被关在门外,密闭的房间里只剩亲密无间的靡色缱绻。
黎予反身将秦颂压在门上,低头吻咬,又急又凶。
他避开她的伤,从上到下抵着她,舌尖撬开唇齿,时而抵弄,时而吻舔。
他吻技越发地好,秦颂很快就被他吻到站不住,呼吸紊乱又急促,身子一阵阵发软。
他一手扶住她的腰,从未有过如此急切的冲动。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占有她,整晚都不放开,最好在她全身上下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让陆尤川知道,他来晚了,她现在要的是他。
可他吻着吻着就哭了,眼泪一路滑下来,湿咸的味道落入两人紧贴的唇瓣。
黎予突然松开她,仿佛怕弄脏她一样,将他染在她唇边的泪水拭去,却忍不住泪流两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