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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太古混沌（第2页）

他的状态很差。

九天道尊的那一个“散”字，不仅震碎了他的百万丈法相，更将他肚子里那个刚刚达到金仙境界的星空内天地彻底打成了一片废墟。原本在他体内缓缓转动的无数星系，此刻全部化作了死寂的尘埃。

没有了内天地的支撑，他的凡人皮肉失去了养分。他全身上下的经脉已经断成了几千截，骨头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每喘一口气，肺部都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来回拉扯。

“二柱……”

旁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柳冰晶躺在一块断裂的铁板上，双眼再次闭合。她刚刚强行融合太古主宰力量，又用命拍出那一掌，已经彻底燃尽了体内的生机。她原本红润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身上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陈二柱咬紧牙关，双手扣住地面黑色的大石，用手肘和膝盖的力量，在粗糙的地面上拖出一条十几米长的血痕，艰难地爬到了柳冰晶身边。

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一把抱住柳冰晶冰凉的身体。

“白峰，老莫……死了没有？”陈二柱沙哑着嗓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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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碎石堆里动了一下，接着泥水炸开。白峰用那把漆黑的断剑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那一头原本纯蓝色的长已经变回了干枯的黑色，七窍都在流血。

另一边，莫无忧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他双手上的深渊臂铠已经裂开，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的拳头。他身上的荒神皮肉大面积翻开，露出了里面白生生的骨头。

“死不了。”莫无忧吐掉嘴里的碎牙，声音像是在用沙子磨铁。

白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断剑，死死盯着周围那开始涌进来的灰色雾气。

陈二柱抱着柳冰晶，走进了神殿残存的半截废墟中。神殿的屋顶已经没了，但最中央的一处太阴寒潭因为深埋地底，还没有干涸。那寒潭里的水是纯黑色的，散着刺骨的阴冷气息。

陈二柱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柳冰晶放进了潭水的最中央。

寒潭的阴气接触到柳冰晶的身体，化作一层薄薄的黑色冰茧，强行将她体内的那一丝生命火星锁住，不再继续向外飘散。

做完这些，陈二柱身体一软，直接坐在了潭水边的黑石上。

他的内天地已经废了。过去他靠着肚子里的黑洞极点，疯狂吞噬外在的太初源晶、大罗法宝甚至恒星来壮大自己。那种方法虽然力量提升得快，但在真正的天道规则面前，只要道尊一开口，这些吞噬进来的外物就会被强行剥离、打散。

靠天，天会塌。靠外物，外物会散。

陈二柱看着自己布满裂痕的双手，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传统的修仙体修，讲究的是以自身为天地，以骨血为烘炉。

他不准备再去寻找任何灵石材料。既然体内的内天地已经塌了，那就彻底不要了。

陈二柱在寒潭边盘腿坐下，双眼缓缓闭合。

呼啸的混沌气流顺着神殿的缺口吹了进来。这些灰色气流极其暴烈，打在陈二柱的皮肤上，直接撕开一条条血口子。

陈二柱没有去管皮肤的伤势，他张开嘴，强行吸进了一大口灰色的混沌原始气流。

“噗！”

气流刚一入体，他胸口的皮肤瞬间炸开一个血洞。暴烈的混沌气没有经过任何功法的驯化，像是一条疯牛，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撞击，要把他残存的生机全部搅碎。

陈二柱疼得全身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他没有停下。

他用意志死死守住眉心的一点清明，将自己体内那些断裂的骨头、破碎的经脉，连同流淌在血管里的凡人气血，全部当成了木柴。他要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封闭的铁炉子，把这些混沌气死死关在里面。

炉子不漏，气流就只能在里面撞。

撞一次，他的骨肉就碎一次。碎一次，他在剧痛中就用纯粹的意志将这些碎肉和混沌气死死揉捏在一起。

这是一个把身体彻底砸碎了重新搅拌的过程。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二柱体内那些被搅碎的凡人骨血与灰色的混沌气慢慢生了一点变化。

那些狂暴的灰色能量在极致的挤压下，开始分成了两股。一股顺着他左边的身体游动，变得有些冰凉黑；一股顺着右边的身体游动，变得有些温热白。

两股气息在他的小腹位置相遇，开始缓慢地互相追逐、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