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吻从她的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颈侧,从颈侧滑到锁骨。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短,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阿咎……”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
他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眼眸湿润。
美得让他心脏疼。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她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继续。”
她说。
寒无咎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气息。
桃花的甜,夜露的清,还有一丝独属于她的、让他魂牵梦萦的暖香。
他闭上眼。
在这个简陋的、陈旧的、四处漏风的小屋里,在这个只有月光和她的夜晚。
他第一次觉得。
活着,真好。
————
西边势力在凌安城的分部设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平日里只有几个留守的死士负责情报传递。
墨悬星穿过垂花门时,空气里已经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是死人的那种腥臭,而是活人伤口深处渗出的、带着体温的铁锈气息。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门虚掩着。
他推开时,屋内没有点灯。
玄霄就坐在床沿,袈裟已褪去,只着一件素白的中衣,暗红的血正从衣料的各处缝隙中洇出,像一朵朵无声绽放的红莲。
他的红眸在昏暗中依旧清晰,沉沉地望向门口。
“……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失血后的虚弱,却依旧沉稳得不像一个伤者。
墨悬星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在玄霄面前蹲下,紫眸扫过他周身。
肩头一处,是被铁链抽裂的皮肉,深可见骨。
手臂三道平行的割伤,是啼血链的尖刺划过时留下的,血已经半干,将衣袖与伤口粘连在一起。
胸口那一处最重,铁链的尖端刺入又拔出,留下一个不规则的撕裂创口,每次呼吸都有新的血珠从边缘渗出。
啼血链的割伤不像刀剑那样整齐,它是撕裂的、拉扯的,像是被某种饥饿的兽类啃咬过。
墨悬星蹲下身,紫眸扫过那些狰狞的伤口,没有言语,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伸出手,开始解玄霄身上被血浸透的中衣,动作稳得像在拆卸一件精密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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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层衣料从伤口上揭开时,玄霄闷哼了一声,眉心紧蹙,却没有躲开。
墨悬星看见那些伤口在昏暗中狰狞地张开,血珠沿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