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被他突然出来问话吓了一跳,连忙答道。
“就、就是街口那家回春堂,姑娘之前几次都是去那家。”
凌云没有再说,径直穿过花厅,往门口走去。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他脚步顿了一下。
街巷尽头,暮色最浓的地方,一个素净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手里提着一包药材,衣裙被晚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走得不快,步伐却很稳,一步一步。
凌云站在门口,没有动。
穆琯玉走近了,才看见他。
她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唇角,轻轻唤了一声。
“公子。”
凌云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手中的药材包扫过,又落在她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上。
片刻,他移开视线,转身径直往院里走。
穆琯玉提着药包,跟在他身后走进院门。
廊下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细长,交叠又分开。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大步流星往里走的背影,那步子和平日懒散的走法不一样,快了些,也硬了些,像是在跟谁赌气。
“公子今日回来得早。”
凌云脚步未停,声音从前头飘过来,闷闷的。
“嗯。”
穆琯玉弯了弯唇角,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穿过花厅,走到廊下。
丫鬟已经识趣地退了下去,桌上沏好了茶。
凌云在惯常坐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重重放下。
“药呢?”
穆琯玉将手中的药包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这几日的药吃完了,之前那个方子有些苦,我让掌柜换了两味。”
凌云抬眼,这才认真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颊被晚风吹得泛着淡淡的红,眉眼间却不见疲态,那双眼睛依旧是清凌凌的,像山间流过的冷泉。
他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慢了些。
“以后让下人去。”
“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走,不安全。”
穆琯玉看着他的侧脸。
烛光将他赤红的映得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明明是在说“关心”的话,却偏要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公子是在担心我吗?”
凌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