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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万物不倾人心易倒（第2页）
“我没有这么做，我把你带出来，没有伤你一根头，只是让你坐在这辆还算舒服的马车里，喝一壶不算太差的茶。”
“你说这是为什么？”
太后依旧闭着眼，没有回答，但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出她并非如表面那样平静。
韩濯缨等了两息，没有得到回应，便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因为我要的，不只是你脑子里那些东西。我还要你活着，好好活着，活着看到你那个宝贝孙儿……”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刻意让那句话在空气里悬一会儿，然后才用那种清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接上后半句。
“平安无事地回到你面前。”
太后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她睁开眼，目光直直地刺向韩濯缨，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被触碰到软肋时才有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锐利。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韩濯缨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姿态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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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沈渡带人去佛堂找你的同时，另有一路人，去了千秋镇县衙。”
“他们的目标不是太后您，是正在县衙里运筹帷幄的八殿下。”
太后猛地坐直了身体，手腕上的麻绳因这个动作而绷紧，勒进皮肉里，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目光死死钉在韩濯缨脸上，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被压制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凌厉。
“你胡说，瑭儿身边有千骑营，有沈渡，还有你的人在暗处……”
“沈渡刚在佛堂，您知道的。”
韩濯缨不紧不慢地打断她。
“而他不在县衙的那段时间里，有人替他‘照顾’了一下八殿下。”
他放下茶盏，看着太后那张因为震惊和强压的愤怒而微微泛白的脸。
“那路人手脚很干净，没有惊动千骑营的守卫，没有留下明显的打斗痕迹，只是把八殿下从县衙的卧房里带走了。”
太后盯着他，看了很久。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的辘辘声和两人之间那一段被拉长的、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绷紧了的沉默。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被几十年宫墙磨出来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笃定。
“哀家不信。”
“你不信是正常的，你在这宫里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拿你身边的人来威胁你，早已习惯了把每一句话都先当成假话。”
“我没有要求你现在就信。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让你知道它存在。”
“等我们到了该到的地方，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你那个宝贝孙儿，此刻正在谁的手里。”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叩了一声，出细碎的、像是玉石相碰的声响。
“到那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信。”
太后重新靠回车壁上，目光落在车厢顶部那一片被岁月磨得暗的木质纹理上，没有再接话。
她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种近乎空白的平静，像是一层被反复涂抹过的墙灰，将底下所有的裂缝都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韩濯缨也不在意她的沉默，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正被日光晒得白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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