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觉得害怕的生物会是一个人类,苹果也不嚼了,目光紧盯着门外的人眼里满是防备。
外面有人拖来一张椅子摆在正中间,金发男人端正坐下,眼眸漠然朝他瞥来一眼。
那是一种讨厌但又带有审视的目光,不像看敌人,也不像看陌生人,姿态高高在上,就算是坐着也让人感觉他是在睥睨众生。
这人类的气质比他还不像人,闫清一秒就猜出了他的身份,目含敌意。
白遆看着他的表情,单手撑着脑袋懒懒看他。
“猜到我是谁了?”
在清楚这人是谁后心里的恐惧一下全消了,闫清扔着啃了一半的苹果玩,嘴上勾起弧度,眼里没有笑意地说:
“帝国皇帝这么闲,抓到我这个虫族也不杀,打算就这么关着欣赏?我先提前说好,我愿意被你的人带回来可不是供你欣赏的,把我惹毛了,我会杀了你。”
恐吓没起丝毫作用,白遆没什么表情地鼓掌,夸赞道:“胆量不小,有见长。”
这熟络的语气,自己见过他?
闫清瞪着他,拼命在脑子里寻找可疑痕迹,一无所获。
这人总不能也是虫族变得吧,不可能,虫族之间可以通过信息素分辨,这人身上分明全是人味,绝对不可能是虫族。
白遆打量着他脸上迟疑的表情,指尖在额角轻点,直接切入正题。
“我听人汇报,说有一只虫族对我的孩子欲行不轨,是你吗?”
闫清:“呵,我们是正常交往,欲行不轨那是什么词,我不懂。”
就算刚开始是,现在也不是了。
他陈述一个事实:“你的孩子喜欢我。”
白遆摇头冷笑:“小玖眼睛不好,正常。”
什么意思,说白玖看上他是原因眼瞎?
闫清脸颊抽了抽,假笑着说:“你们人类不是说了,凭感觉找的才是真爱,靠眼睛看的那种只能算见色起意,他喜欢我,愿意和我私奔,就已经证明一切。”
“所以他告诉你他身上有追踪器,让你把它取出来,然后私奔对吗。”
白遆闭眼微微侧头,惋惜地说:“可惜,你们没有成功,你还差点害死他,你不该愧疚吗?”
闫清笑了:“你们这群给他植入那玩意的人都不愧疚,我愧疚什么,我只会在征询他意见后,把你们这群该死的人全部杀掉给他报仇就好了。”
唯一令他束手束脚的只有这人身为白玖父亲的身份而已,他不觉得自己会打不过一个普通人类,最多也只是手一刺一掏的事。
“一个虫族,说什么保护一个人类,倒是个稀奇事。”
白遆放下手身体坐直往后仰,长叹了一口气。
“你的喜欢一文不值,他的喜欢却千金难换,你配不上他。”
闫清心道自己配不配得上关你屁事,然后就听白遆对他说: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只要你成功,以后你们想在一起,我都不会再过问或者插手,机会只有一次,你愿不愿意。”
坐着的男人半仰着头,冷眸瞥他,像在施舍。
真就用鼻孔对着人呗,死皇帝。
这破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天王老子,他们在一起还需要这死破皇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