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这个世界最终只是个梦,”沈青抬起头,看向舷窗外蔚蓝到不真实的海和天,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你们都是梦里的角色,我也是。
我怕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怕付出感情,最后只剩一场空。”
这是她深藏心底、连对自己都很少承认的恐惧。
轮回太多次,记忆太沉重,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经历,哪些是重复的幻觉。
她像个孤独的玩家,反复读档,试图打出完美结局,可如果连“游戏”本身都是虚幻的呢?
香克斯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用华丽的语言安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外面广阔无垠的大海,声音顺着海风飘过来,沉稳有力:
“那就自己选。”
沈青一怔。
香克斯转过身,逆着光,高大的身影轮廓有些模糊,但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他一贯的自由不羁,和此刻特有的温柔笃定:
“选一个你想做的梦。”
“选一些你想在乎的人。”
“梦醒了,如果什么也没有,至少做梦的时候,是开心的,是幸福的。”
“这就够了,不是吗?”
沈青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选一个想做的梦……选想在乎的人……
是啊,她一直被动地承受着轮回,完成着“任务”,修补着“错误”,却很少真正问自己:你想要什么?你在乎什么?
哪怕这一切是梦,至少在这个梦里,她触摸到的温度是真实的,感受到的心跳是真实的,看到的笑容是真实的,还有……昨晚那些让她几乎窒息的吻,也是真实的。
沈青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平静的、带着点疏离的笑,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自内心的笑容。
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上扬,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香克斯,”她开口,声音带着笑,也带着一丝决绝,“我只能和你谈七天的恋爱。”
香克斯眼睛一亮。
“七天后,我必须离开,去处理那些‘入侵者’。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可能几年,可能更久,甚至……可能直到这个世界‘结局’的那一天。”
她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坦诚:“你接受吗?”
香克斯大步走回床边,没有犹豫,伸出独臂,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
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海风和他特有的气息。
“接受”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可以等,等不到,那就下辈子继续等。”
说完,他低头,寻到她的唇,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沈青没有闭眼,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感受着唇上温热的触感和胸腔里共鸣般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涩却认真地回应。
在气息彻底交融、理智即将涣散的前一刻,沈青指尖微动,一丝灵力溢出,瞬间屏蔽了整个舱室与外界的所有声音和可能的窥探。
同时,她心念一转
空间转换。
两人相拥的身影从雷德·佛斯号的舱室里消失。
香克斯只觉眼前一花,已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宛如仙境的地方。
他惊讶地环顾四周,随即目光落回怀中的沈青身上,眼底的惊讶化为更深的笑意和了然。“这里……”
“秘境。”沈青脸颊微红,小声说,“这里……安静。”她没说这里过去很久,外面可能才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