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也知道自己做得有点过激,沉默在车内蔓延了一会儿。
“锐锐,对不起。”
车子驶入主干道,窗外是流动的城市风景。
实际上我懒得跟他计较,这几天我们见面也少,他那样发狂也在我预料之中。
不过这个事迟早也得解决,要不然他指不定以后在哪里发病。
“饿吗?找个地方吃早饭?”他问。
“嗯。”我依旧闭着眼。
又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回去后,先好好休息两天。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让人去丰城查查。”
我睁开眼,侧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下颌线绷紧,眼神锐利而专注。
我知道他说的是秦峥。
那股熟悉的、属于林砚的、一旦锁定目标就绝不松口的劲头又回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身体很累,心里也乱糟糟的,但靠在他身边,听着引擎平稳的轰鸣,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终于缓慢地弥漫开来。
新家
秦峥和林珩那滩浑水?林砚后来查到了什么?那些豪门恩怨、隐秘交易?
管他呢。反正林砚把我安全带回了我们的小窝。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尤其是这个“狗窝”里,只有林砚和我。
那些几百平的豪宅、穿梭的佣人、时刻需要提防的人心算计……都成了令人疲惫的背景板。
还是这种被林砚照顾得妥妥帖帖、体体面面的小日子,最熨帖人心。
安稳了没几天,就不得不面对搬家这件大事。
即将离开这个承载了我们最初同居记忆的城市,去往扎根的新地方。
打包行李的过程,意外地成了一场对“过去”的艰难割舍。
“呜呜呜林砚,”我抱着一个印着二次元联名图案、杯壁磕掉一小块漆的奶茶杯,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这个……真不能丢!限量版,绝版了!”
林砚正费力地把一摞书塞进纸箱,闻言走过来,低头在我怀里的杯子上亲了一口:“那就留着。放那边,待会儿我给你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