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因为你喜欢。”他说。
云初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竹子?”
“你梦话里说的。”
云初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说梦话?”
“嗯。”单于拓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说,‘院子里的竹子该浇水了’。”
云初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单于拓说,“记得喜欢就行。”
他转身走了。
云初站在竹子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觉得——这个人,对她真好。
好得让她觉得不真实。
那天晚上,云初住在栖云居里。单于拓没有留宿——他说有公务要处理,让她先休息。
云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这间屋子太大了。床也太大了。被子上的熏香味道太陌生了。
她习惯了他身上的味道——干燥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点马革和铁器的气息。
习惯了蜷缩在他怀里入睡,听着他的心跳,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习惯了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沉甸甸的,像一道锁,把她锁在安全的地方。
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是新换的,不是他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努力地想睡着。
但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他低头吻她的样子,他在书房里皱着眉处理公务的样子,他在院子里练刀的时候汗水顺着脖颈流下来的样子,他说“因为你喜欢”的时候看着她很深很深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睡不着。”她闷闷地说。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的、刻意的脚步声,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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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拓站在门口,月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银边。
“你怎么——”云初坐起来,惊讶地看着他。
他走进来,关上门。
“睡不着。”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云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往床里面挪了挪,掀开被子的一角。
“我也是。”
单于拓看着她掀开的被角,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