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星昼,”我的声音柔和下来,却更加坚定,“他是爱的结晶,不是用来争夺的工具或证明。你因为自己的执念,一次次伤害无辜的人,最终把自己也变成了恶魔手中的刀。林薇,真正的可怜之人,是你。”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彻底戳破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和疯狂的表象。
她不再说话,只是蜷缩在那里,无声地流泪,整个人仿佛缩小了一圈,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苍白。
过了许久,她极其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怨恨,只剩下疲惫和一片荒芜:
“是啊我是个可怜虫是个笑话”
又一阵沉默后,她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坐直了一些,目光不敢看我,只盯着地面:
“地下三层西侧废弃的档案室第七个档案柜后面有一个用我生物信息加密的暗格里面有一些我和厉家昌还有几个虞家人联系的记录还有他们让我转交给虞家的部分资源的流向证据”
虞家?我的母族?他们也被牵扯进来了?
我心中巨震,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林薇惨然一笑:“我知道这弥补不了什么但或许能让你少走点弯路也能让我死得稍微干净一点”
说完这些,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下去,闭上了眼睛,不再出任何声音。
最终的坦白。带着绝望的悔恨,和一点点微末的、试图赎罪的企图。
我沉默地站在那里,掌心下的能量引导依旧稳定。星图的光芒在木板上缓缓流转,星昼的归流过程平稳而持续。
门外的守卫听到里面安静下来,谨慎地开门查看。我微微颔。他们默不作声地将彻底失去生气的林薇架了出去。
准备室里重新只剩下我和星昼。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五年前的真相终于大白,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沉重和更复杂的局面。
虞家我的母族他们也参与其中了吗?为了什么?
我看着生命舱中儿子安详的睡颜,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而冰冷。
复仇的第一步,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心慈手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林薇被带离后,准备室内重归寂静,只有能量场低沉的嗡鸣和我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在回荡。她最后吐露的信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虞家。
我的母族。那个在我母亲去世后,就逐渐与我疏远,甚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和冷漠的家族。
他们竟然也牵扯其中?和林薇有联系?还接收了星蚀的资源?
无数疑问和猜测瞬间涌入脑海,伴随着一种被至亲背叛的冰冷刺痛感。母亲当年选择离开虞家,低调隐居,是否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我,更是因为她早已察觉到了家族内部的某些黑暗倾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被情绪主导的时候。星昼的归流过程正处于关键阶段,容不得半点分心。墨琛刚刚苏醒又力竭昏迷,需要绝对稳定的环境。
我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重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掌心下的木板和生命舱上。观星者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监控着能量沿着“桥梁”平稳流向另一个维度。星昼内部的庞大能量正在一点点减少,虽然缓慢,但趋势稳定而安全。他小小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时间在高度专注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感到那能量的流动逐渐变得自然顺畅,不再需要我全力引导维持时,才缓缓松了口气,轻轻移开了双手。
木板上闪耀的星图光芒逐渐黯淡下去,恢复成古朴的模样。生命舱内的乳白色光晕也变得稀薄了许多,虽然依旧笼罩着星昼,但已能更清晰地看到其下他红润些许的小脸。
成功了。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归流的路径已经稳定建立,剩下的,只需要时间,让那过于庞大的能量自然流淌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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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我踉跄一下,扶住生命舱才站稳。意识深处传来阵阵针扎般的疼痛,那是过度使用观星者力量的后遗症。
观察室的门打开,安德森和医护人员快步走进来。
“清窈!你怎么样?”安德森担忧地扶住我。
“我没事归流很顺利”我喘了口气,急忙问,“墨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