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角落,裕民、七椰和他们的同伴没有动。
他们面前的玉简泛着微光,勾勒出的不再是战场大势,
而是一张张面孔,一个个编号,后面跟着简短的标注。
“甲三七二,内斗初起,抢夺同袍丹药,疑似背刺。”
“辛九五五,混乱中坚守方位,数次出声警示友邻,后遭多人围攻而‘亡’。”
“庚八一,竭力制止内斗,被孤立,被迫退入险地。”
……
“他们不是散沙,”七椰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玉简,“只是需要被筛出来。”
裕民的目光从光幕上上移开,缓缓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现在,”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静下来的冷硬,
“我们知道该找谁了。”
传道阁水榭,空气凝得能捏出水。
鲜于靖头顶浮着“崩毁之王”的虚影,一左一右悬着两枚微光流转的符文——
青色的剑,玄黄的岩。
周围世家子弟比往常多了三成,却没人出声,只拿眼睛盯着他。
“觉得我太绝?”
鲜于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棱划过琉璃,
“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水榭里,呼吸声都停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个没有笑意的动作。
指尖随意一点。
嗡——
剑形符文无声骤亮。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预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仿佛从虚空里直接长出来,在三丈外炸开!
嗤——
半人高的假山盆景被平滑地切成两半,上半截缓缓滑落,“啪”地砸进水里。
随后慢慢恢复。
断面光滑如镜,映出无数张惊愕的脸。
“《青冥剑诀》。”鲜于靖收回手,符文暗下去,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
“在族里,没年苦功,连道剑气都逼不出来。”
又点那枚岩符。
轰!
玄黄光晕并非亮起,而是从他皮肤下涌出,瞬间覆满全身。
他整个灵傀的气息变得沉、硬、稳,脚下水榭的木板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缝隙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玄岩霸体》,也一样。”